“前輩息怒,前輩息怒……罷了罷了,此事,晚輩說便是了,是……是這樣的……”
他嘆了口氣,將那一樁見不得光的內幕,一五一十地盡數抖落了出來。
原來,那展家在此番升環大比之中,本已落選,徹底與四環無緣。
可不甘心的展家,竟由其族中老祖出面,攀上了天道盟裡那位天叢真人的門路。
那天叢真人修為通天、實力強橫,與展家老祖早年也算有過幾分交情。
看在這份交情的面上,天叢真人便命人遞話過來,要李明德破例鬆口,為展家騰出一個進駐四環的名額。
李明德礙於天叢真人那深不可測的強大實力,雖心中不願,卻也不敢有半分違逆,最終只得將那名額,拱手讓給了展家。
說罷這一番話,李明德滿臉盡是化不開的苦澀,長嘆一聲道:
“前輩……此事,您也怨不得我啊。”
“那位天叢真人,可也是一位實實在在的半聖強者,在天道盟之中,威勢滔天、一言九鼎。”
“那等通天徹地的人物親自放了話下來,晚輩……晚輩也是萬萬不敢不答應啊!”
此言一齣,滿堂眾人盡皆恍然大驚,隨即是一片壓抑不住的譁然。
原來如此!原來竟是這麼一回事!
難怪呢、難怪那早已定妥的名額,會好端端地憑空少上一個!
原來這背後,竟是那展家從中暗施手段、上下打點,生生地將這屬於他人的名額給截了去!
眾人心頭那盤桓已久的疑雲,至此方才盡數散去,望向那癱軟在地的展化成與李明德的目光,也都添上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而此間最為悲憤的,自然莫過於那邱家家主邱鎮海。
他再也按捺不住那積壓了滿腔的怒火,一個箭步便衝了出來,先是指著那狼狽不堪的展化成,聲色俱厲地痛罵起來:
“展化成!你怎可如此行事?!”
“我邱家兒郎流血流汗、拼死拼活才爭來的那個名額,你們竟暗中勾結、耍弄手段,硬生生地給我截了去!”
“你展家,怎能做出這等下作無恥、喪盡天良的勾當來?!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想我邱家與你們展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們為了一己之私,便要害得我滿門上下肝腸寸斷、血淚橫流。”
“展化成,你摸著良心說,你們這般做派,可還算是人嗎?!”
罵罷了展化成,他兀自不解氣,猛地又轉過頭去,將那噴薄的怒火盡數傾瀉到了李明德的身上,指著對方的鼻尖,厲聲叱道:
“還有你!李明德!你身為這堂堂四環環衛司的一司之長,是替聖朝執掌公權、秉持公道的人!”
“可你呢?你竟公器私用、以權謀私,為了攀附那點人情門路,便將我邱家辛辛苦苦掙來的名額,說抹就抹、一句話就拱手送人!”
他怒目圓睜,字字泣血:
“你枉為朝廷命官!你這等徇私枉法、顛倒黑白的行徑,與那強搶豪奪的賊寇,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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