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神色坦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誚:
“我行事的宗旨,自始至終,不過是想為我邱家,討回那一份本就該屬於他們的利益罷了,這,又有什麼罪過可言?”
他話鋒一轉,直直迎著那司長的目光,字字如刀:
“倒是你,張口一個罪行,閉口一個罪無可恕,竟仗著自己身居這一司之長的高位,便如此目中無人、妄自尊大!”
“就憑你這般做派,也配站在這裡大言不慚、口若懸河?也配在這滿堂之人面前,指點江山、頤指氣使?”
“在我眼裡,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眾人無不色變!
那幾個隨行而來的家主,一個個都驚得瞠目結舌,心中狂跳不止,只覺這青年當真是膽大包天、無所顧忌到了極點。
瘋了,這小子,是真的瘋了!竟敢當著四環司長、當著滿堂強者與同道的面,將這位隻手遮天的李司長,罵作“什麼東西”?!
便是那張真旭,在一旁聽得也是心頭一震,暗暗吃驚,旋即卻又不由得暗自冷笑,心想:
這小子,當真是狂妄到沒邊了,怕不是真以為自己一身半聖修為,便可橫行無忌、天下無敵了罷?
哼,且讓你再囂張片刻。待會兒,你便會見識到這四環環衛司的厲害,到那時,你定會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四環環衛司,可遠非他那五環的分部可比!
其中底蘊之深厚、背景之顯赫,那些暗藏的機緣與強者,縱是放眼整個中州,也足以叫人忌憚三分。
便是一位半聖強者來到此處,也未必討的了好!
李明德聞言,臉色已然徹底鐵青,雙目之中怒火翻騰,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一拂衣袍,厲聲斷喝:
“好一個狂妄無知的小畜生!既如此,本座今日便叫你知曉,什麼叫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周身那紫府境的雄渾元氣轟然爆發,凝成一道奔騰咆哮的靈力洪流,裹挾著劈山裂嶽般的磅礴巨力,徑直朝林淵狠狠地轟擊而去!
這一擊攜怒而發、雷霆萬鈞,滿廳的靈氣都被攪得狂風倒卷、亂流激盪。
周圍那些圍觀的眾人只覺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壓當頭籠罩而下,皆是心驚膽戰,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了數步,生怕被這餘威波及,殃及自身。
而林淵,卻依舊立在原地,紋絲不動,一張俊逸的面容上,不見有半分懼色。
他負手而立,靜靜地望著那道挾風雷之勢狂湧而來的靈力洪流,任由那凜冽的罡風撲面,連眼簾都未曾多眨一下。
直到那李明德裹挾著驚天威能的身影,幾乎要撲至他身前三尺、那狂暴的掌力堪堪要將他的面門籠罩的剎那。
“哼,螢燭之火,也敢與日月爭輝?”
林淵體內,一股深不見底、如淵似海的強大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盪開!
那氣息青濛濛一片,浩瀚磅礴,如山嶽巍峨,如滄海無垠,一經爆出,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徑直朝著迎面撲來的李明德震壓而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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