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可行,但務求審慎,不可心存僥倖,要儘可能做到萬無一失。
一個月,便是生死期限,容不得半分拖沓。
傳我將令,工兵團、隨軍民夫分三班輪值,人歇工不歇,即刻開赴上游隘口,趕築攔水壩,同步開挖導水渠。
不計人力物料損耗,嚴守工期。
炮兵保持不間斷轟擊,同時在稜堡外圍佈設阻截工事,封死俄軍所有突圍路徑。”
兆惠隨即轉向傳令官,繼續吩咐。
“八百里快馬傳信託博爾斯克趙烈,令其嚴密巡查烏拉爾山外圍山道隘口,廣佈斥候。
一旦沙俄本土援軍出動,不惜代價層層阻擊,務必為上游水攻,爭取這一個月的視窗期。”
傳令官雙手接過將令,大步出帳。
中華帝國這邊緊鑼密鼓的施工動靜,自然沒能瞞過俄軍偵察斥候。
涅茨基心裡清楚,一旦大壩建成、蓄足河水,洪水就會湧入稜堡群所在的窪地,埋藏糧草與彈藥的地窖一旦被泡毀,他手下七萬大軍,不等敵軍發起強攻,便會不戰自潰。
他不願坐以待斃,隨即派出多支哥薩克騎兵小隊,反覆襲擾工地和補給線,想方設法拖延工程進度。
縱使兆惠早已調派重兵沿河谷佈防堵截,俄軍遊騎機動靈活,屢屢鑽隙偷襲,損毀建材、襲殺哨兵,頻頻得手。
連綿不斷的騷擾,讓工地施工時斷時續。
築壩、挖渠、蓄水各項工序始終艱難推進,整體進度嚴重遲滯,完工日期不斷向後拖延。
縱使施工頻頻受阻,上游的壩體越築越高,縱橫導渠也逐步成型。
涅茨基明白,僅憑零星騎兵偷襲,只能稍稍拖慢節奏,根本無法阻止中華帝國的水攻大局。
再耗下去,洪水落下,所有人都無路可退。
一晚,狂風大作,荒原一片漆黑。
涅茨基召集所有軍官,語氣沉重。
“中華帝國的水攻計劃即將成型,繼續死守此地,全軍終將被洪水吞沒。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正面拼死一戰。
若是能衝破防線、搗毀上游大壩,我軍尚有一線生機!”
眾將紛紛點頭,盡數領命。
深夜時分,稜堡各門同時開啟,涅茨基親率五萬主力大軍傾巢殺出,直奔上游隘口大壩,企圖徹底摧毀中華帝國的水攻工事。
夜色之下,俄軍漫山遍野,兵力聲勢遠超駐守防線的中華帝國守軍。
中華帝國陣地依託上游高地構築,佔盡地勢優勢,居高臨下。
待俄軍衝入開闊河灘,全軍槍炮瞬間齊發,火器攻勢凌厲兇猛,密集的彈雨與炮火層層覆蓋整片衝鋒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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