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的血水混合著碎肉殘骨，不斷拍打著礁石。
沐陽趴在滿地碎石的灘塗上，十指死死摳進巖縫。
指甲根根崩斷，暗紅的鮮血混著海底泥沙滲入地底。
掌心那團代表小妖的白芒正在急劇衰退。
血海上方，被劫天塔強行撞碎的虛空斷層還未癒合。這方天地崩壞的法則罡風順著裂縫倒灌而下。
罡風颳過碎石灘，直接鎖定了小妖那不屬於這方天地的殘魄。
天地法則要強行抹除這個逆天改命的異端。
“滾！”
沐陽雙眼赤紅，眼眶撕裂流下兩行血淚。
他拼命把殘破的身軀蜷縮起來，試圖用自己的皮肉去擋那些無形的法則罡風。
毫無作用。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乾涸到極點，經脈斷裂的劇痛讓他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罡風無視了沐陽的血肉阻擋，無情地刮擦著掌心那點微弱的白光。
光暈一層層剝落消散。
原本指甲蓋大小的殘魄，轉眼間縮小到只剩米粒大小。
小妖的氣息正在從三界徹底消失。
沐陽喉嚨裡擠出野獸瀕死前的淒厲嘶吼，雙臂死死護在胸前，整個身體抖得篩糠一般。
無能為力。
“小子，讓開！”
一聲沙啞的暴喝從後方炸響。
老瘋子捂著幾乎被攔腰斬斷的肚子，一瘸一拐地狂奔過來。
老頭滿臉是血，平時那副渾水摸魚的無賴模樣蕩然無存，蒼老的臉皮緊繃發青。
老瘋子根本沒管自己還在狂飆黑血的傷口，併攏右手雙指，狠狠戳在腰間那個破破爛爛的酒葫蘆上。
嗡！
低沉的震鳴響徹海底廢墟。
那個平時裝滿靈酒、表面沾滿油垢的黃皮葫蘆，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純金光芒！
葫蘆表面掩人耳目的汙垢瞬間炸碎。
金光沖天而起，強行劈開頭頂倒灌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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