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愔思索片刻，擰著眉頭道：“你如何保證她已經恢復正常？”
沈雲皓搖搖頭。“晚輩無法保證。”
聞言翟愔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你要這麼說，本座如何能放她離開？”
“回大長老！”沈雲皓抱拳正色道，“凡間司法有律——誰主張，誰舉證！若是大長老不能拿出測試魔氣的手段來證明璃兒姐依舊被魔氣纏身，晚輩認為廣寒宮沒有理由再對璃兒姐進行關押！”
“嗯……”
翟愔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活了數百年，見慣了修仙界強者為尊的規矩，哪裡聽過這種凡間律法的論調？
這世上哪有什麼明確定義的魔氣？如果有，在座各位高階大佬也能輕易感知到。
關鍵是燭璃的問題出在識海，而我們又不可能強行去探測她的識海，梅玉兒百分之百不會同意。
翟愔突然向旁邊一名老者傳音道：“幾百年不曾下山，凡間的律法都如此有板有眼了嗎？本座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一旁的老者也是無奈，傳音回道：“我也不曾知曉，凡人竟然是用得這一套律令。這樣一來，雖然可以避免屈打成招，少了許多不白之冤，但大多惡人豈不是逍遙法外？”
翟愔點了點頭，轉頭對著沈雲皓面色嚴肅道：“此事不能依你！那冥龍一族十分狡猾，若是她裝作尋常模樣，誰又能看得出來？若是僅憑你一面之詞就想讓我們放她走，本座斷不能答應！”
沈雲皓摸了摸頭。
疑罪從無的原則是建立在完善的證據體系之上，現在獲取證據的難度很大，確實不能隨隨便便就套用這個道理。
但是總不能真的讓她們去探測小白龍的識海吧？
而且就算探測沒有問題，她們也會說什麼“問題不一定在識海”這樣的話，直接就沒完沒了了……
不過，這世上倒是有東西，比證據還要管用。
“大長老。”沈雲皓抬起頭來，目光平靜而堅定。“在下可以立下天道誓言，若是璃兒姐現在沒有恢復正常，以後再受冥龍意志的影響行魔道之舉，在下願意受五雷轟頂之刑！”
另一邊，燭璃猛地瞪大了眼睛，從梅玉兒懷裡抬起頭來，嘴唇張開，剛想要說什麼。
梅玉兒一隻手已經捂住了她的嘴，將那些還沒出口的話硬生生壓了回去……
“嗚……”
“不管你想說什麼，現在都給我閉嘴！”
燭璃嗚嗚了兩聲，被梅玉兒按在懷裡動彈不得。
“哦？”
翟愔側目看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小子，你可知這天道誓言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違背，極有可能背上心魔，道毀人亡。”
沈雲皓鄭重地點了點頭。
“晚輩知道！”
此話他一半是說給廣寒宮的人聽，另一半也是說給燭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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