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朝不依不饒:“我今天,定要好好罰罰你。”
一床被子,被兩人鬧得皺巴巴。
直到沈初笑到喘不上氣,眼尾泛出眼淚,裴雲朝才饒了他。
他騎在沈初身上,像個頑童一般,臉上尚留幾分惡劣:“阿初知錯了沒?”
沈初求饒:“知錯了,你別撓我了,不是我自己偷看的,是娘讓我看。”
“娘?”裴雲朝聲音陡然增高,“她怎麼知道我藏的小本子?”
“娘應該也看過了。”沈初故意笑話他,把他生病之後的事和裴雲朝說了一遍。
裴雲朝聽完,頭上都要冒出煙氣,徹底把頭埋進枕頭裡,一動不動。
良久才悶悶地傳出一句:“丟死人了。”
沈初笑得合不攏嘴,他覺得裴雲朝真的好像一隻可愛的狗狗。
“不丟人,你若不給我看,我還不知道你的心這樣真誠。”
沈初不想裴雲朝辭官,歸根結底不想裴雲朝為了他放棄什麼。
但現在他知道了自己在裴雲朝心裡的份量,既然知道自己對他很重要,那他也不會再矯情地讓他把自己擺在第二位了。
裴雲朝不解,將頭從枕頭裡露出來:“我一直不是都很真誠,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嗯,都是真的。”
沈初眼裡閃著亮光,他現在不再懷疑裴雲朝對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承諾也好,誓言也罷,都是真的。
“那等疫病結束,我們就去遊山玩水,帶上春眠和覺曉。”
“我們天冷了就往南方走,天熱了就往北方走,把整個土地都走一遍。”
“好,”裴雲朝動情地摸著沈初的臉,“天冷了就往南方走,天熱了就往北方走,我一直陪著你。”
躺了一會兒,骨頭都懶洋洋的。
裴雲朝吃了藥易困,沒一會兒又睡下了,胸膛起伏,發出淺淺的呼吸聲。
沈初一隻手撐著下巴,半支著身子凝視裴雲朝睡顏,剛剛兩人胡鬧的時候,他發冠已經散落了,現下如瀑青絲隨意地垂下。
春眠小聲敲了門,這幾日將軍府的下人已經多數都來了裴府。
沈初方才叮囑了,沒重要的事別來打攪,春眠既然敲了門,那定然是有急事。
他小心地從床上坐起身,套上外袍,在裴雲朝臉上落下一個吻。
一走出門,春眠便著急地迎上來:“少夫人,大舅爺來了府裡,夫人讓您去堂屋接待呢。”
沈初眼眸動了動,“大哥怎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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