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靜待開春雪化,道路暢通,再尋轉機。
冬日長安,最重人情交際。
白家是現今長安第一高門,新年本該大擺宴席,廣邀賓客,以一場盛大的新春宴聚攏各方勢力。
今年因白湛滯留隴右,新年盛會順勢推遲數日。
祝明月與林婉婉獲封朝廷誥命之後,難得露面,這一次白家開宴,二人自是盛裝出席。
祝明月將春風得意樓開業時,被pass掉的妝容,重新悍回了臉上。
脂粉敷面,眉眼凌厲,氣場全開,褪去了往日的低調,鋒芒畢露,貴氣逼人。
如果不是過去數年來往不少,兼之旁邊站著林婉婉,陳靈芝簡直不敢認。
“這……這怎麼畫的?”
她早就聽聞花想容脂粉技藝絕妙,有大變活人之能,卻從未親身見識過這般脫胎換骨的驚豔效果。
祝明月舉重若輕,“一點點,慢慢畫的。”
俞麗華輕輕牽住表妹的手腕,微微頷首示意,“我們去前頭與諸位夫人打個招呼。”
待二人走遠,俞麗華壓低聲音,鄭重叮囑:“切記,今日莫要和她們離得太近。”
陳靈芝滿心疑惑,兩家多年同進同退,為何偏偏今日要刻意撇清?
俞麗華目光沉沉,望向不遠處氣場凜冽的祝明月,“你沒瞧見,靜信鄉君今日通身裝扮,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我不好惹。”
有人靠妝容衣飾撐場面壯底氣,祝明月一身明豔盛裝,高掛一面免戰牌,更是亮出一身鋒芒。
畢竟,剛攪動滿城風雲,依舊坦然來白家赴宴,就不帶怕的。
若是有不長眼的犯到眼前,想來祝明月也不會手軟。
陳靈芝瞬間通透,連忙點頭應聲:“姐姐放心,我一定離遠了——看!”
看有沒有熱鬧。
帷帳另一側,沒有女眷間的溫婉寒暄,盡是朝堂權貴、世家子弟,是權力最直觀的聚集。
白秀然一身利落勁裝,強勢躋身其間,無人敢非議,只得預設她融入其中。
只是滿堂賓客,除卻白家親眷與左翊衛將領,少有人與她閒談。
久而久之,白秀然就和另一個宴會邊緣人物段曉棠湊在一處,靜觀滿堂繁華。
段曉棠前一句調侃:“你家待客的茶點,瞧著都素了。”
白秀然:“這般也好,往後還能給父親宣揚個節儉的名聲。”
世家大族極盡奢華富麗,爭相彰顯門第氣派,最不屑刻意標榜“節儉”之名。
若如此行事,外人恐怕懷疑,是不是破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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