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巨型高科技建築沉寂在一片死寂之中,通體由銀灰色合金與透光智慧板材構築,長廊空曠幽深,感應燈光全部熄滅,只有裝置待機的極微弱電流嗡鳴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迴盪。整片樓層看不到任何人影,寂靜得近乎壓抑,彷彿連空氣都處於停滯狀態。在這片死寂的黑暗裡,走廊深處一處原本完全與牆面融為一體的隱蔽式密封艙門,伴隨著細微、幾乎難以捕捉的機械滑動聲,緩緩向內錯開一道窄窄的縫隙。
一個留著整齊鍋蓋頭、下頜與唇周佈滿濃密胡茬的男人,身體壓低,呼吸放得極輕,極其謹慎地從門縫裡一點點鑽了出來。他步伐細碎,全身肌肉緊繃,每一個動作都充滿警惕,像是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動暗處的監控與守衛。探出身子後,他沒有立刻站直,而是停在原地,眼珠飛快轉動,全方位掃視前後整條空曠通道,確認四面八方確實空無一人、沒有任何異動之後,才徹底放下一半戒備,整個人完全從門後走了出來。
在他踏出的瞬間,身後的智慧艙門自動感應復位,悄無聲息地重新閉合、鎖死,原本門縫透出的最後一絲微光徹底消失,整條走廊瞬間墜入純粹、濃稠的黑暗之中。黑暗籠罩片刻,前方遠處的通道盡頭,忽然突兀地閃過一片乾淨柔和的光亮,穿透層層昏暗,穩穩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清晰的光斑。鬍子男微微一怔,沒有猶豫,立刻調整方向,順著那片唯一的光源,一步一步穩步向前走去。
光亮的來源豁然開朗,一面佔據整面高牆的巨型全息螢幕靜靜懸浮在空間正中,螢幕徹底亮起,高畫質畫質瞬間鋪開,一張完整、立體的人臉清晰地顯現在光屏中央,神態沉靜,目光平直地注視著前方。鍋蓋頭鬍子男停下腳步,定定地站在螢幕前方,眼神複雜,瞳孔牢牢鎖定螢幕上的面孔,一動不動地盯著看了許久,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凝重與忐忑。
隨著全息螢幕的亮度緩緩擴散,層層光暈向外鋪開,徹底照亮了身後這座無比寬敞、格局宏大的中央大廳。開闊的廳室層高驚人,科技感十足的穹頂結構錯落有致,四周排布著流線型的智慧座椅與懸浮式操作檯。此刻大廳之中早已不再空曠,密密麻麻聚集了為數不少的男男女女,所有人著裝統一,身穿款式、配色、規格完全一致的制式服裝,隊伍規整,氛圍肅穆中透著鬆弛。
大廳舞臺區域,幾名穿著面料更加細膩、光澤更加亮眼、剪裁更為精緻的光鮮制服的女性,正伴著節拍整齊起舞。她們動作流暢利落,姿態優雅舒展,舞步整齊劃一,成為全場視線的焦點。臺下各處,人群兩兩成群、三五為伴,低聲說笑、輕鬆交談,有人閒談打趣,有人輕聲討論,氣氛溫和融洽。輕柔舒緩的休閒音樂在大廳四周迴圈流淌,音量恰到好處,將整場氛圍烘托得鬆弛又愉悅,完全是一場放鬆休憩的聚會模樣。
就在眾人沉浸在輕鬆氛圍中的時候,大廳厚重的主入口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名氣質利落的短髮男人身姿挺拔,身旁伴著一位氣質優雅的女伴,並肩從容走入大廳。短髮男人目光掃過場內熱鬧的人群與起舞的舞者,耳畔聽著悠揚舒適的音樂,臉上立刻揚起明朗的笑意,語氣高昂、滿心歡喜地開口高聲讚歎:“哦,太棒了,太棒了!你這個樂隊真不錯,白涅。”
他側過身,目光落向自己身旁那位髮色偏淺、帶著淡淡黃色調的短髮男人,由衷誇讚著對方的樂團演奏水準。被點名的黃髮短髮男人白涅神色沉穩從容,面對稱讚不驕不躁,微微頷首,聲音清亮平穩,禮貌回應:“多謝誇獎,領航。”
被稱作領航的男人氣質灑脫,神態自信,他雙手背在身後,身姿舒展,帶著幾分從容的意氣,緩緩開口說道:“注意,我不是說你是節日活動的第一名,但也不能說死,話說,沒有什麼比成功更成功的,哈!”
說完這句話,領航抬起手臂,指尖抬向上方的巨型穹頂,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自信,語氣昂揚地繼續鋪墊:“如果一開始你沒有成功……”
他的話語尚未落地,在場所有人早已熟知這句口號,氣氛瞬間被調動起來,白涅與周圍在場的眾人齊齊相視一笑,整齊接續起後半句,異口同聲地笑著喊道:“……再,再,再來一次!”
領航聞聲暢快大笑,眼神篤定,重重點頭確認:“正是這樣。”
場內歡快的氛圍、整齊的口號與輕鬆的笑聲還未徹底散去,大廳外側的通道突然炸開一陣急促、紛亂、極具衝擊力的喧鬧聲,凌厲地打破了整場平和。急促的呵斥聲清晰傳來:“攔住他!別讓他跑出去了!”
突如其來的騷亂瞬間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場眾人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紛紛面露詫異,齊刷刷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眾人視線聚焦之處,正是先前那名悄悄潛入建築的鍋蓋頭鬍子男馬克。此刻的他已然暴露,被兩名身形挺拔、動作幹練的安保人員一左一右死死扣住雙臂、牢牢控制住身形。
馬克渾身緊繃,脖頸青筋隱隱泛起,身體劇烈掙扎、扭動,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禁錮、衝出包圍,神情慌亂又倔強,眼底滿是不甘與抗拒。有人看清掙扎的人影,立刻出聲,語氣帶著幾分錯愕與無奈:“馬克!”
“放開我!”馬克咬緊牙關,呼吸粗重,不斷髮力,狠狠向外抽拉著被緊緊抓住的手臂,一次次奮力掙脫束縛,試圖衝破阻攔。
大廳前方的臺階之上,波特靜靜佇立,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下方奮力掙扎、狼狽不堪的馬克。他望著失控反抗的男人,語氣裡滿是無奈、責備與惋惜,緩緩開口沉聲說道:“馬克!你真是太蠢了。”
短暫停頓後,他目光沉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不容辯駁的認真與勸解,再度補充道:“這是為了你自己好。”
(無人的高科技建築物裡,一道門被人推開,一個鍋蓋頭的鬍子男由後面小心的鑽出來。見四下無人後整個人都走了出來,門隨之關上四周黑了下來。沒一會一片光亮閃過,讓他向著光的方向走去。
迎面的是牆上一個巨大的螢幕上顯現出一張人臉,鬍子男盯著看了許久。
光亮灑進一間寬大的大廳,裡面現在聚集了很多的男男女女,他們穿著差不多的制式衣服。
幾個身著更光鮮制服的女性跳著舞蹈,四周的人們都在有說有笑的聊天,放鬆的音樂在四周響起。
就在這時大門開啟,一個短髮男人身邊跟著女伴一起進來,短髮男人看著這裡的人們同樣高興的大聲說道:“哦,太棒了,太棒了!你這個樂隊真不錯,白涅。”他聽著音樂對一旁頭髮有些發黃的短髮男人說道。
黃色短髮男白涅說道:“多謝誇獎,領航。”
被稱為領航的人揹著手說道:“注意,我不是說你是節日活動的第一名,但也不能說死,話說,沒有什麼比成功更成功的,哈!”
隨後領航伸手指上方神態得意的說道:“如果一開始你沒有成功……”
還沒等他說完白涅和其他人說接著說道:“……再,再,再來一次!”
領航笑著說道:“正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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