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猜出他在忍住自己的情緒,也知道他在害怕什麼。她很想說“好啊”,想說“媽媽比誰都想去現場看寶貝比賽”,可事到臨頭,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明明月初是剛去河北看過他,親眼見他一切都好,可此刻沈清清腦海裡不斷重複宋宏淵那句話,胸腔裡止不住的悲傷。
沈清清比誰都想去看,但是她去不了,成年人的世界裡有太多事需要權衡,無法瀟灑的說走就走,唯有無聲的沉默代表著她此刻的心情。
看她久久沒出去,屋外的孩子們忍不住來敲門。
因為每次哥哥打電話,他們都只打招呼,後面的時間留給媽媽,等掛完電話,媽媽會出來跟他們分享哥哥這一週的趣事。
雖然才進行了幾周,但已經成為一家人默契的期待,今兒個算算時間應該早就結束通話了,卻遲遲不見書房有動靜,更不見她出來,不放心之下就讓孩子們去敲門。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和孩子們的呼喚聲,喚醒了沈清清悲傷的情緒,她連忙抽出手帕擦了擦臉上半乾的淚痕,清清嗓子儘量不留痕跡,保持一貫的微笑。
門一開,孩子一窩蜂開心的往她身邊簇擁,可臉上的笑意在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時猛然收住,下一瞬一個個緊張的問媽媽怎麼哭了。
孩子們的擔心來的直接又自然,順著話音還帶起來院子裡長輩們的擔憂。
沈清清強撐著摟著孩子們往外走,看著擔憂的家人們,述說著早就想好的藉口。
把所有的悲傷收起,只講宋宏淵的喜訊,順便將自己眼眶泛紅歸結於替孩子開心。
這個解釋讓人挑不出錯,再加上她掩飾的很好,一時間瞞住了所有人,因而眾人的注意點全都轉移到替宋宏淵取得成績的開心上。
地裡糧食收完,莊稼漢還顧不上喘氣,地要歇息養地力,人卻不能閒著。
老一輩莊稼人總認一個死理:幹活不閒,家裡有錢。
剛清理完的田地經過短暫的翻新、堆肥後,轉頭就要翻菜地、拾柴火、壘院牆,半刻都捨不得坐。
等地晾個把月,適時的撒下小麥種,這一冬天才算安心。
自從從河北迴來後,燕市十月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肉眼可見距離初雪到來越來越近。店裡有了向蔓的加入,人手充足,宋大成、那祥和王振山作為家裡的男人,自然要為家裡貓冬的糧草做最充足的準備。
曬好的糧食要計算好量,運去糧站碾去殼,打出新糧運回家,同時過冬要囤的白菜、土豆、紅薯也必不可少,要運回地窖。
吃的安排到位,接下來就是過冬的桔梗、柴火等,自家秋收搬回去曬好的留足楊家二老要用的量,其他都運回去。
柴火這些他們也沒時間去山裡劈或者撿,直接明碼標價跟村裡人收,配合著城裡買的煤球,將邊角的儲物間堆的滿滿當當這才安心。
宋家人種那不到兩畝地,自家吃都不夠自然不可能往外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