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翰廷與薛孤影離開後,墨辛童疑惑道:“不是離開玄穹戰場嗎?阜兄為何讓他們二人自行離去?”
阜陽俊輕笑道:“墨兄,與你一起後,我發現你雖出自煉體宗,對修煉知識也非同凡響,可你對混沌星系的一些常識卻有些陌生。”
墨辛童聞言一怔,苦笑道:“從本土星系飛昇後,我要麼就是在趕路,要麼就是閉關修行,即便是遊歷也多是尋求修行資源,對一些見聞有所欠缺,還請阜兄指點一二。”
阜陽俊擺了擺手,柔和道:“談不上指點,墨兄只需回到煉體宗多翻閱一些雜文軼事,自然能補全你的資訊缺失。眾所周知,混沌星系不朽境之下無法辨別天地方向,而玄穹戰場卻可以。經過無數先賢的探索與完善,玄穹戰場各大頂尖勢力都能確定自家宗門的具體方位,從而在離開玄穹戰場時,能精準地回到宗門星球附近,如此一來,便能省去許多趕路的時間,亦能避開途中可能遇到的兇險。而墨兄、石兄、程妹子,你們是去凡塵星,我回上火宗所在的炎陽星,我們方位相同,而龐翰廷二人迴天宮星與我們並不順路,自然無需同行。”
墨辛童聞言恍然,輕嘆道:“原來如此,當初進入玄穹戰場時,夏澤帝君只告訴我離開玄穹戰場的辦法,並未給我說這些細節。”
阜陽俊笑道:“帝君事務繁忙,這些許小事自然無暇顧及。對了墨兄,我有一事想向你求證。”
墨辛童神色微凝,拱手道:“阜兄請講,知無不言。”
阜陽俊略作沉吟,目光在墨辛童面上停留片刻,才緩聲道:“墨兄,在頂級修煉室我獲得星圖,在星圖中我發現了你之前說過的靈武星,那可是你的故鄉?”
墨辛童聞言,目光微微一凝,沉默片刻後方才點頭道:“不錯,靈武星正是在下的故鄉。你也看見了,靈武星位於荒蕪帶東南方向最邊緣,附近就僅此一顆生命星辰。不知阜兄為何突然問起此事?”
阜陽俊輕輕頷首,語氣放緩道:“那墨兄是否想過將其遷移至更適合修煉的核心區?”
墨辛童眼神一閃,瞬間便聽出了阜陽俊話中之意,當即便開口道:“阜兄有遷移星辰之法?”
阜陽俊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荒蕪帶法則稀薄而殘缺,只能以靈氣維持,那此星上的修士皆在蛻凡境以下,可對?墨兄可想過將其遷移至核心區,那又如何安排?”
墨辛童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後緩緩道:“遷移之事我並未想過,不過我卻想過打通靈武星與核心區的空間通道,讓我們飛昇上來的武宗眾人反哺整個星球,為靈武星的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
阜陽俊聞言點頭道:“只要墨兄考慮過就好,至於遷移之法我確實知曉一二,不過此法代價不小,並且以你如今的境界還無法做到,我曾在宗門一部古籍中見過,想要遷移星辰,需三個條件,否則只能望洋興嘆。第一,空間之道修煉至帝君境;第二,尋一顆沒有星核的死星,佈置八轉‘諸星融合大陣’作為核心,輔以空間大神通將生命星球挪移至核心位置,然後啟動陣法,百年後,兩星完美融合。不過‘諸星融合大陣’傳聞失傳已久,在那古籍的推斷中,混沌星系內或許只有天工道宗與已被覆滅的陣天神宗有……”
阜陽俊話音未落,一旁的程紅袖便開口道:“陣天神宗覆滅久遠,當下混沌星系上流傳的諸多陣法都出自陣天神宗,不巧的是,我這裡剛好有陣天神宗遺蹟的一些線索。”
眾人聞言,當即看向程紅袖,眼中頓時露出意外的神色。程紅袖並未繼續說下去,而是取出一枚玉簡置於掌心,道:“線索在此,這是我在碎星界開店時偶然得到的。”
墨辛童目光落在程紅袖掌心的玉簡上,沉聲道:“還是先收起來吧,這事不急,待回宗後我們再詳談。”程紅袖聞言微微頷首,玉簡在掌中一閃便收入了儲物戒內。
阜陽俊見狀,當即繼續道:“至於第三點,便是完美融合後,新的星球能量體系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屆時會引動天地法則倒灌,洗刷整個新星,此乃重鑄星辰的機緣,但卻不是修士的機緣,此時需將星球上所有修士撤離星球,不論境界高低,因為那股法則倒灌之力,會沖刷修士體內根基,不論境界多高都將爆體而亡,有記載中,曾有某位帝君境強者自恃境界高深,強行滯留於星辰之上,試圖在法則倒灌中參悟大道,最終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並同時引動天地血雨,讓新誕生的星球,不但沒有獲得該有的機緣,還變成了一顆血色星球,上面生靈塗炭,怨氣沖天,原本的大機緣反而成了一樁大災禍。後面此星更是被放逐至空間亂流之中。”
墨辛童聽阜陽俊說完第三點,牢牢記住後,點頭道:“我記下了,此事以後再說,當下還是先離開玄穹戰場再說。阜兄,你先說離開的方位與距離,我來開啟傳送通道。”
阜陽俊點頭道:“就在我們前行的道路上,按照我的推算,以傳送通道趕路,最多二十年,便能抵達凡塵星與炎陽星中間區域,屆時我們只需一直向上飛,穿過混沌法則層便能離開玄穹戰場。”
墨辛童聞言,當即便劃開了一道空間之門,眾人魚貫而入,空間之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一年、兩年、十年一晃而過。眾人並未遭遇任何麻煩,路途雖遇到些組隊歷練的隊伍,但墨辛童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便繼續劃開空間之門,瞬息遠去。偶有感知到空間波動的修士循跡而來,卻只撲了個空。
直到這一日,墨辛童等人從空間之門中踏出,眾人便察覺到在左前方百里處,有八人正在戰鬥。墨辛童眉頭微皺,暗道:“沒想到在偌大的玄穹戰場,兩波仇人居然站在了一起。”
墨辛童目光微凝,低聲道:“阜兄,可要上去救助一番?”
阜陽俊遙望那處戰場,片刻後搖頭道:“反正此行回宗的結局已定。再說了,就算我出手,將她救出,她亦不會領情。”
然而,阜陽俊話音未落,一道憤怒的女聲便在眾人上方響起:“好你個阜陽俊,真是好大的狗膽!不但不幫扶同門,還與宗門仇敵同行。我看你是已經將宗門的宗規忘得一乾二淨了。你今日若敢不出手助我等斬殺此四人,我定會立即回宗,讓你神魂俱滅。你最好考慮清楚,在宗門之時,我沒抓到你把柄,倒拿你沒辦法。你走後,我回到宗門,我看那些維護你的長老還有何話可說!”
阜陽俊面色微沉,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這時,墨辛童平靜地說道:“諸位,先將戰場圍住,斷不能讓四位修行暗之道的修士跑了,他們與我有些舊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