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易斯的策略令墨辛童得以緩和三分,他索性也不再強行攻擊斯帕拉奧的逆鱗,轉而將攻擊落在了斯帕拉奧全身,每一刀雖然對斯帕拉奧造不成實質性傷害,但卻能讓斯帕拉奧體表的毀滅法則產生不一樣的波動,而他則藉助這絲波動,窺探其中蘊含的毀滅真意。
戰鬥危險係數的降低,反而讓戰鬥更具觀賞性了,因為墨辛童的刀光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化作綿密細雨般籠罩黑龍周身,在毀滅法則的激盪中演繹出一場驚心動魄的攻殺藝術,就連一旁的劉易斯都為之側目,此時墨辛童的刀法在他眼中簡直就是藝術,特別是配合他那靈動的身法,圍繞著千丈長的斯帕拉奧盤旋穿梭,刀光如織錦般在龍軀上流轉,銀色刀芒與黑色的毀滅之道法則在天戰臺上交織碰撞,迸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而隨著戰鬥的持續,劉易斯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因為他發現墨辛童的刀法雖然精妙,但缺少了對斯帕拉奧的傷害,彷彿是在拿斯帕拉奧當作淬鍊刀法的磨刀石。發現這個問題後,他不禁飛速推演起墨辛童的真正意圖,直到一刻鐘後,他才暗忖道:“不愧是頂級天驕,原來是在窺探毀滅之道,我的策略他必然發現了,仗著自己多道同修,根本不在乎鬥戰法則的消耗,反而藉助斯帕拉奧減緩攻勢,從容參悟黑龍身上的毀滅之道。不行,不能讓他如此從容參悟了,必須立刻調整戰術,可他修有鬥戰之道,在戰鬥上根本就佔不到便宜,必須另闢蹊徑,結束這場約戰,我如今的優勢是斯帕拉奧的境界、防禦、攻擊,如何將這些優勢發揮到極致便是這場約戰的勝負關鍵點。”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天戰臺上空的墨辛童,片刻後,暗道:“斯帕拉奧的境界優勢被戰界規則所抹平,就連體內法則量也被他的本源法則與多道同修所抹平,因此便不能在這上面制定戰術。”他轉而將目光鎖定在斯帕拉奧那近乎無敵的防禦之上,再次暗道:“斯帕拉奧的防禦才是我這套戰術的核心所在,畢竟就算斯帕拉奧的攻擊再強,也難以破開墨辛童那無懈可擊的鬥戰之道。唯有以斯帕拉奧的防禦做文章,斯帕拉奧的防禦可不光是體表的毀滅法則,更是其本體的真實防禦,此時的墨辛童連體表的毀滅法則護體都還未曾破開,他必然不知曉斯帕拉奧肉身的恐怖之處。因此,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讓斯帕拉奧佯裝不喜這種被動挨打的局面,故意反抗我的意志,然後再根據墨辛童的表現與斯帕拉奧配合一番,最後讓斯帕拉奧全力爆發與墨辛童對敵,再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墨辛童攻勢深入,待其刀勢深入龍軀的瞬間,驟然收縮肌肉將其死死鎖住,再爆發出絕強的龍息進行全方位毀滅,以鬥戰之道的特性,他必然會在最危急時刻認輸脫離天戰臺,從而我也能在贏得這場約戰的同時,規避掉戰界的抹殺規則。”思及此處,他眼中逐漸有了精芒閃爍,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揚。只是當他目光再次投向墨辛童身上時,原本喜悅的心情頓時又是一沉,因為他在看到鬥戰法則的銀色刀芒時,突然發現他之前的戰術中,少了最為關鍵的一環。
此時,墨辛童一刀一刀地斬擊在斯帕拉奧的龍軀上,經過一刻鐘的時間,他終於在斯帕拉奧的龍軀上窺探出一絲毀滅之意,不過這絲毀滅之意,在他功法中也是存在的,換言之便是重複了。不過,他並未失落,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因為他深知雖得到新的毀滅法則真意,但也藉此契機,印證了他毀滅之道功法中的毀滅真意。印證所得,也讓他的參悟得到第二次淬鍊,從而將毀滅之道的根基夯實得愈發穩固。
另一邊,劉易斯因察覺戰術中缺失的關鍵一環,他當即思緒飛轉,暗道:“鬥戰之道可不光是提升自身的戰鬥力,更是包含永珍,對戰鬥、戰局的掌控,我若不想辦法擾亂他的鬥戰法則,他必然能透過戰鬥發現我佈下的陷阱,屆時不僅戰術落空,更可能被其將計就計,反將一軍,讓我偷雞不成蝕把米。這種情況絕對不能發生,當初在諸神星系與專修鬥戰之道的天驕交手時,我便吃過這種虧,深知鬥戰法則對局勢的推演能力,必須設法干擾其感知。”剛想到此處,他心中突然一動,暗喜道:“對啊,我怎麼把這點忘了,斯帕拉奧的毀滅龍息,有毀滅神魂感知的能力,只要讓斯帕拉奧不斷對著戰場的各個方位噴吐龍息,讓龍息附帶的毀滅之道覆蓋整個天戰臺,從而就算無法徹底擾亂其鬥戰法則,至少也能大幅削弱其對局勢的推演精度,與把控能力,使其無法精準推演全域性戰勢,從而為我佈下那致命的陷阱爭取到寶貴的視窗期。”
思及此處,他當即以召喚之道的神魂紐帶向斯帕拉奧下達指令,將戰術佈置一一告知,並著重強調龍息必須覆蓋全場以擾亂其感知,待陷阱佈置妥當後,便靜候墨辛童入局。
而天戰臺上的斯帕拉奧在接收到指令後,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雙眼硬是擠出滿眼血絲,裝出一副不堪受辱、暴怒失控的模樣,隨即轉頭對著劉易斯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舉動倒是讓墨辛童的參悟為之一滯,不過有鬥戰之道與戰神狀態的雙加持,他倒是沒放在心上,只顧繼續揮刀,一刀斬擊在龍尾之上,濺起層層的毀滅之道法則漣漪。
然而,劉易斯則大喝道:“斯帕拉奧,切勿衝動,他修行的鬥戰之道,而你的境界又被玄穹戰場壓制,現在的你難以將其擊敗,只有憑藉體內龐大的法則體量耗死他。”
斯帕拉奧聞言,眼中血絲愈發密集,喉嚨深處滾出低沉的龍吟,似是不甘卻又不得不遵從指令,隨即張開巨口,隨意地噴出一口龍息。
劉易斯見狀,心中一喜,面上卻苦澀道:“我知道你委屈,但道器的下落對我們至關重要,今日忍辱負重,皆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待此戰落幕,我必傾盡所有資源,助你再進一步。”
斯帕拉奧聞言,一雙巨眼幾乎成了血紅色。彷彿此刻所受的委屈,比未來的成長更難以忍受,那猩紅的眼瞳深處翻湧著屈辱與不甘,卻終究只能將滿腔怒火強行嚥下。
劉易斯餘光看了一眼墨辛童,發現他並無任何異常反應,依舊沉浸於毀滅之道的窺探中,對龍息噴吐的方向並未察覺,當即覺得時機已成熟,雙眼真摯地看向斯帕拉奧,久久無語,隨著斯帕拉奧雙眼越來越紅,情緒越來越低落,劉易斯才嘆息道:“算了,道器固然重要,但你斯帕拉奧是我最重要的夥伴,我可不忍你道心碎裂,此戰便交由你全權處理吧,就算最後戰敗,我亦不會有絲毫怨言。”
斯帕拉奧聞言渾身一震,原本強壓的怒火瞬間化作滔天戰意,雙眸中的血色也褪去了三分,它轉頭看向墨辛童,眼中滿是憤怒,它張開巨口,先發出一聲龍吟,隨即噴出一道裹挾著狂暴法則之力的毀滅龍息,朝著墨辛童席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