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塵的懸磁浮山最終被敲定命名為銀羅山。
相應地,洄塵也就是其主銀羅山主。此名一齣,除了雲頂山主,其餘妖修皆是拍手稱快。
那幾個方才還為自己的提議洋洋得意的山主,此刻也紛紛改口說銀羅二字確實比他們想的好,臉皮厚得讓洄塵又好氣又好笑。
正事過後,山主們便各忙各的。
洄塵終究不是什麼大人物,至少還沒到眾山主一切行事都要看其臉色的地步。
雖煉化了一座奇山異水,但終究是太年輕,加上雨生分家底蘊也淺,因此不少山主並不看好他日後的發展,只是看在洄澈的面子上前來淺交一番。
目光眾多,洄塵也看得分明,其中有真熱情的,有假客套的,也有幾道連假客套都懶得裝的。
然而年輕也有年輕的好處。
“銀羅山主,”
一位模樣看上去頗有些年長的老山主忽然湊到洄塵身後,打斷他與洄澈的交談。
那老山主生著一對短短的耳朵,面容慈祥和藹,身上那件袍子是用某種極細的靈蠶絲織成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內斂的光澤,遠遠走來,竟帶著絲絲酒香。
洄塵笑著轉頭:“這位......”
那老山主見狀,忙笑著答道,“老朽是紫琅大人麾下酒鮮分家家主,酒鮮山主。”
言罷,他看向洄澈,目光中帶著一層請示的意味,像是一個下官在向上官報備。
洄澈也明白這老山主的意思,尚不知道原因,但應是想借這機會與洄塵結交,雖然看上去有些勢利,但洄澈並不反感這樣的行為,更何況也是自己的附庸。
“我來介紹一下,”
洄澈隨後開口道,“酒鮮山主,年齡很大了,是我父輩那時的人物了。”
“不敢當不敢當,只是多活了些虛歲罷了,比不了兩位傑青。”酒鮮山主連連推辭,手擺得像是兩片被風吹動的落葉。
“呵呵,酒鮮分家實力與規模算是中等,有兩位山主坐鎮。特產的是族裡獨有的天鮮酒,即使是在十萬大山,也多有銷路,享有盛名。”洄澈笑著介紹道。
“哈哈哈,紫琅少主說得不錯。老朽家中盛產的天鮮酒每年少說也得創造至少五十萬月華點的利潤。銀羅山主若願,可去寒舍一坐,別的沒有,酒管飽!”酒鮮山主說得豪爽,衣角隨著他點頭的幅度微微晃動。
“好說好說。”洄塵應下。
五十萬月華點這個數字讓他心頭跳了一跳,那相當於他懸磁浮山一整年的產出,甚至還多。
然而這時雲頂山主卻是一動,靠近洄塵,“去的時候帶上我,洄塵,老哥以前待你不薄。”
他的眼中肉眼可見地閃爍著星光。
天鮮酒於酒中,乃是國窖級別的存在。若能去酒鮮分家喝個飽,就是讓雲頂山主拿雲頂山去換也願意。那四隻大手不自覺地搓了一下,像是在提前預備著捧酒罈的姿勢。
洄塵則笑著答應雲頂山主,始終不瞭解酒鮮山主的來意。
“銀羅山主,那我便直說了。老朽膝下有三女,個個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之貌,且皆都未成婚。老朽早觀銀羅山主天賦異稟,乃妖中青年豪傑,故而想許一門親事。若願意,三女則其一為妻可好?”
酒鮮山主說話時那張老臉上的褶子全都舒展開,像是一朵被熱水泡開的幹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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