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還打不打?
打!肯定要打!但不是這樣打,要緩慢地打,有節奏地打,有目的性地打。
條狀花紋妖修想到此處,面色一變,狡黠一笑,似是計上心頭,瘦長的面孔上兩條細眉往上一挑,嘴角咧開一道極細的弧度,露出半截泛黃的犬齒。
“在下徐籠分家,刃心太歲。方才多有冒昧,看來你們這些新晉分家也不見得都不是些廢柴嘛......”
他聲音不大,可擂臺周圍那些看臺上的妖修們都豎著耳朵在聽,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近處幾排觀眾的耳中。
有幾個徐籠分家的同族在臺下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掛著微笑,所謂強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的啊。
而青元山看臺這邊,洄鋒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的實力還算不錯,有資格知曉我的名諱。”刃心太歲說完這句話,收攏的爪子重新張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客氣得像是在請人喝茶。
白毫太歲聞言則面色古怪。
以他的智商,要理解這麼一長串話自然不是易事,腦袋在脖子上轉了小半圈,把刃心太歲的話從左耳朵放進去,又從右耳朵滑出來,最後只在腦子的某個角落裡留下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這人在誇我。
於是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浮出一層真誠的笑容,嘴咧得大大的,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好說好說,我只會一招捱打,你只管進攻吧,我就站在這等你!”
“這傻子,怎麼將戰術全說出來了?!”雨生分家看臺上,洄鱗洄鉉互相吐槽道。洄鱗搭在膝上的爪子不自覺地攥了一下,把袍角攥出了一道極深的褶子。
洄鉉則乾脆抬起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拍得啪的一聲脆響,旁邊幾個太歲都轉過頭來看他。
“下次特訓,給他練練腦子吧......”洄鱗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身旁的洄鉉能聽見。
“給孩子報個幼犬培訓班吧......”洄鉉回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起當年洄溯陪他練功時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忽然覺得白毫太歲可能也需要那麼一位有耐心的老師。
只守不攻,原來是個只會防禦的犬型靶子?刃心太歲心中暗忖。
類似於這樣的敵人他也接觸過不少,高防低攻的同時耐力也非同尋常。與這種敵人交手,對他這樣的速擊手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因為你打上半天對方沒事,自己反而先累趴了。
可他刃心太歲混跡大比這麼多年,什麼型別的對手沒見過?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先消耗對方的體力和耐力,等對方露出破綻時再集中全力一擊。
“也罷也罷,殊死一搏吧。”刃心太歲忽然張口說道,似乎是要做最後一擊了。
他說話時那隻右爪在身側輕輕轉了一圈,將原本分散在四肢的靈力緩緩向爪尖匯聚,動作做得很隱蔽,幾乎看不出來。
“快點吧,有些餓了。”白毫太歲伏下身軀,做出防守姿態,土色攀爬上四肢軀幹,宛若泥龍,乳白色的短毛在土黃色靈力的浸潤下漸漸變成了一種渾濁的灰白色,每一根毛髮都像是被泥土裹住了一樣,變得又粗又硬。
他的道基注重防禦,加上反震之體,腳下生根的情況下根本無需道基離體,便可活活耗死對手。
若是道基離體了,情況則更甚,他曾經在青元山的訓練場上用這一招硬扛過森羅的毒霧和洄鋒隨意一擊,事後連塊皮都沒破。
“那我便來了!接好了!”刃心太歲朗聲,身子一如離弦之箭般奔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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