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風忽然一停。
從澗花太歲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如同一層看不見的薄霧,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將整座擂臺籠罩在一片異樣的靜謐之中。
觀戰席上那些來自各分家的妖修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鎖在擂臺中央那道嬌小的身影上。
雨生分家的吼修實在不多。
這《獅子驚惶功》還是洄鱗花重金從黑市求來,傳聞是猩紅草原的血冠獅子一族的專修功法。
三千年前血冠獅子一族的血飲大聖壽元消盡,族內青黃不接,最終被草原各族一舉攻滅,只留下寥寥幾門功法象徵著其還留下的證據。
當然了,洄鉉修煉的《獅子驚惶功》是本殘本,只能修煉到山主境界,不過這也足夠了。
嗖嗖——
澗花太歲身形如煙,在風中快不可見。
她的身形如同被風吹散的柳絮,飄忽不定,前一瞬還在洄鉉左前方三丈處,下一瞬便已出現在他右後方,中間那段距離彷彿被空間本身吞掉了。
洄鉉的感知拼命追趕著她的軌跡,可每一次捕捉到的都只是殘影。
沒辦法了!
《獅子驚惶功》!
他大口張開,喉間凝聚的音波如同一頭看不見的巨獸從深處甦醒,道道音波如虛化實質,呈圓弧狀波動,一圈一圈地從他口中向外擴散。
音波掃過擂臺表面的石皮,石皮被掀起一層,碎石飛濺,如同無數細小的暗器向四面八方激射。
轟!
只此一下,澗花太歲嬌小的身軀便被生生震出空氣。
她的身形從透明中被迫剝離,像是有人將一幅畫從牆上揭了下來,原本融在風裡的身影驟然凝實,小臉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腳尖在石面上連點了三下才站穩,點出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穩定身形,她抬起頭看向洄鉉,粉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種她極少在擂臺上流露的情緒。
“吼修?”她小小的臉蛋上充滿疑惑,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擂臺。
洄渭兩川的子弟多以瞳修和水性妖修為主,爪修、齒修也不在少數,可這吼修就稀少得可憐了。遇上洄鉉這麼個稀有品類的妖修,澗花太歲一時間居然慌了神。
“這是神通?”洄鉉也從未見過澗花太歲這樣奇特的進攻手段。
要知道方才她現身的那一瞬間,似乎是直接由透明化為實質,那種感覺就像是她從來就沒有動過,只是別人以為她動過而已。
怕是糟糕了......
洄鉉的喉頭滾動一圈,將翻湧的氣血壓了壓。
“不是,這是我的瞳術,虛化。”澗花太歲理了理衣襬,面色鎮定。
言罷,他額間露出一道豎紋,那豎紋從中裂開,一枚粉色的豎瞳緩緩顯現,比她原本的雙眸更加明亮,瞳孔深處泛著一層水波般的光澤,像是有一輪被揉碎的月亮沉在裡面,其邊緣嵌著一圈金色紋路,隨著她的呼吸緩慢流轉,每轉一圈都會讓周圍的空氣泛起極淡的漣漪。
這是洄渭兩川的高等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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