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出了正月,若罌和進忠今日起晚了些,待二人洗漱換了衣裳,都已經午時了。
起床就吃午飯,若罌還笑嘻嘻的說反正早飯是省了,兩人還在說笑,挽寧就跑了進來。
“師祖,師祖母,外面傳了訊息進來,大姨母家出事了,大姨父不祿,月華師伯已經過去瞧了。”
若罌挑眉,“月華掐的時間真準,剛剛出了正月他便駕鶴西去,這倒是件喜事。
咱們大侄女兒也快熬到頭了,不過再有幾日,挽寧,和你師父說,晚上走一趟去安一安她的心,叫她莫急。
越是到了這個時候越是要穩,不能讓人抓住了錯處。穩住了,以後都是好日子。”
挽寧笑眯眯的行了禮,“是師祖母,孫兒這就去。”
正如若罌猜的那樣,魯鑑死了,魯母果然遷怒林繡萊。也許不光是遷怒,還有拿捏。總之,她將魯鑑的死全都怪罪在了林繡萊的身上。
她在魯鑑的喪儀上哭的死去活來,指著林繡萊說是她剋死了兒子。
林繡萊哭的幾度暈厥,直到林家去了人魯母才閉上了嘴。
林錦岐讓人將林繡萊扶了下去,又給魯鑑上了香,轉頭就讓魯母說說,林繡萊是如何克了魯鑑。
魯家原本小門小戶,魯父不過是個七品的工部營繕所官員,魯鑑靠娶了林家庶女林繡萊,才攀上了林家這棵大樹。
可以說林繡萊就是整個魯家的財神奶奶,對林繡萊,魯鑑家暴,魯母苛責,魯父視而不見,他們全家對林繡萊的欺辱,林錦岐早就恨得牙根癢癢。
今日他親自前來,居然還親耳聽聞魯母大言不慚說是林繡萊剋死魯鑑,林錦岐勃然大怒。
魯父再也不敢視而不見了,便只能呵斥魯母別在鬧了。林錦岐審視的看向魯父,笑的不明所以。
如今正值冬季,魯母大鬧了一通,又被架回了後院,此時魯家下人都在忙著喪儀的事,魯父生怕他繼續鬧,便叫人將魯母關在房內。
一時間沒人管她,她鬧累了便栽倒在床上囫圇睡了一覺,可屋子裡沒人生火,待她晚上醒來,便覺頭疼腦熱,病了。
魯母病了,年歲又大,很快就臥床不起了。她起不來床,喪儀的事便瞬間輕鬆了許多。
林繡萊也有了機會表演,名聲果然迅速積累。
魯母病了,而且很快就病入膏肓,林繡萊不計前嫌立刻寫信送回林家,再求郎中醫治。
林家疼愛女兒,不光請了郎中還贈了不少藥材,若罌早就安排好的“意外”就出在郎中為魯母診脈的時候。
確切的說,魯母沒有確切的病症,脈象所示就是體虛。可觀其外貌,卻是瀕死之相。
郎中百思不得其解,正欲再仔細瞧瞧,便聽見魯母喃喃自語。
“兒啊,母親捨不得你,你再遲些走吧,你放心,母親定把你媳婦長長久久的留在魯家,只等尋到機會,母親就送她下去陪你,哈哈哈哈……”
魯母的話說的十分清晰,讓郎中一度以為她是裝的昏睡不醒,他被這番話嚇了一跳。
按住魯母脈搏的手狠狠一顫,他立刻把手縮了回去,再看魯母面容,確實形同枯槁,面色發黑。
可現在他再細看,卻見魯母的臉上竟覆了一層黑煙在緩緩浮動。
“啊!”郎中嚇得大叫了一聲,身子往後一縮,險些從凳子上跌下去。好在跟著的小廝眼疾手快將他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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