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輕微聲響。
許久後,虞藍霆緩緩開口:
“行吧,我可以想辦法上書請戰,讓驪姝帶大驪軍團從西線出擊。不過我此舉會冒很大的風險,所以貴國那邊相關的計劃,一定要隱秘再隱秘,不能再出差錯了。”
“起碼像溫紀忱這樣直接被生擒的事情,絕不能再發生。”
“王機杼的前車之鑑,本王可不想重蹈覆轍。”
見這位安親王總算是鬆口了,司鉞蹇眼中不禁閃過一縷精光。
他笑著點頭:
“殿下放心,此事關乎著我們天照神國的國運,有國主大人親自盯著,不會出現任何紕漏的。”
虞藍霆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道:
“最好沒有任何紕漏!”
司鉞蹇聽出了這句話裡隱含的嘲諷,他也沒有惱意,而是笑呵呵地站起身來,重新戴上斗篷的帽子,朝著虞藍霆深深一揖。
“殿下若無其他交代的話,那司某就先告辭了,殿下保重!”
說罷,這位暗衛司的首領便化作一道黑影閃出書房,消失在了王府幽深的夜色中。
而隨著司鉞蹇的離開,虞藍霆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目光幽幽飄向窗外天空中那一輪下弦月上,神情莫測。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將那張原本俊朗堅毅的面孔隱約切割成了陰暗兩半。
片刻後,他吹滅了燭火。
整個人也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飄然而過。
對於摩雲國王城的尋常百姓與修士而言,這一個月裡,其他的變化沒感受到什麼,唯有一點:
茶餘飯後的談資,比往常多了不少。
畢竟王機杼一案,牽扯出了諸多與魂修有關聯的人員,菜市口血流成河,關於那些被抓被殺的內奸和叛徒,能聊的東西,自然也是數不勝數。
雖然免不了有些緊張的氣氛,連晚上宵禁的時間都提前了,但畢竟針對的是與魂修有勾連的奸細,所以大多數人並無心理負擔。
而且隨著王機杼這件案子的落幕,城裡的宵禁時間也重新調整到了正常狀態,日子似乎正在慢慢恢復平靜。
不過,很多時候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王城北門所在的城牆上,專門用於傳遞緊急軍情的傳送陣臺上,忽然亮起了一束沖霄的神光。
緊跟著,一人一騎便跨過域門,顯化在了陣臺上空。
只見那人風塵僕僕,身上穿著一件被塵土染成灰褐色的皮甲,臉上滿是風霜之色,一看就是從邊疆地區趕來的。
其背上斜插著三面紅色旌旗,旗面上全都繡著“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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