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召集大家一起討論了關中、漢中、雍州、涼州的局勢,特別是諸葛亮的死,所有人都憂心忡忡,不僅是西北的敗跡已現,很可能還無法挽回,更可怕的是如果魏國從西北抽身才出來,他們將投入更多的力量到荊州戰場,如果失去了西北和荊州,蜀漢就只剩一個烏龜殼,沒有了爪牙,只能守,不能攻了!
當然了,也有樂觀一點的觀點,比如趙累認為雖然時局不利,但我們蜀漢在雍涼紮根已久,至少短期內還是能扛住魏國的衝擊的,在關中我國也是投入了所有精銳部隊,普通部隊數量也不少,司馬懿想要突破陳倉、蕭關、大散關構成的三角防禦,短時間是不可能的!
革旦提出漢中是最危險的,這個倒是真的,魏延新敗,而且漢中的守衛部隊也被他霍霍光了,失去了成固城的屏障後,整個漢中平原都暴露在魏軍的兵鋒之下,魏延已經無力阻擋魏軍兵臨南鄭城下!而南鄭一丟就意味著漢中丟了!那麼褒斜道也將不保,進出川蜀的米倉道和金牛道也將不保,蜀漢將被分割開來,那將是萬劫不復的局面!
項峰還是很穩,他認為西北的戰事我們管不到,不如在荊州承壓前,我們提前做出謀劃,省的到時手忙腳亂,提議是很好,但他沒有提出什麼具體的辦法,屬於只提出了理念和方向,可如何去做呢?
最後還是孟齊給出了一個提議,這個提議很是大膽,我們都沒有想到,或者都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這位東吳舊將的提議是建立在一個假設上面的,這個假設又是建立在一個推理上的,這個推理並沒有得到情報上的證實,所以風險還是很大的。
孟齊首先推測在漢中指揮魏軍戰鬥的是滿寵,他認為按照行事特徵及作戰指揮,只有滿寵可以把魏延打成這個樣子,滿寵行事很穩,而且不拘泥於手段和方法,既堅韌不拔,又可以出其不意,一定是滿寵親自主持了對漢中的大戰。
那結論就清晰的可怕了——荊州魏軍現在不是在滿寵的統領下!
荊州地區的魏軍是最特別的一支魏軍,荊州魏軍為了對抗吳軍的水軍和蜀軍的步兵,加強了自身的步兵配置,特別是山地步兵和重步兵,山地步兵已經運用到了東三郡和漢中戰場,重步兵的規模也不小,他們還組建了水師,雖然肯定比不上吳國的水軍,但比廖化的水師還是要強一些,雖然加強了水師和步兵,但荊州魏軍還是保留著一定的騎兵部隊,數量不多,但都是精銳的鮮卑輕騎兵,可以做到隨時支援任何地點,包括西北地區和東部的江淮地區。而這又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南陽郡的魏軍還包括哪些部隊?山地步兵一定是全都帶走了的,輕步兵肯定也帶走了一些,要不然漢中的魏兵哪裡來的?!另外在關中大戰中,司馬懿運用了大量的鮮卑騎兵,那這些鮮卑騎兵裡是否包含南陽郡滿寵手下的那些鮮卑騎兵?也就是說現在的南陽郡很可能是沒有滿寵,沒有騎兵,只有重步兵和部分輕步兵,外加水師的空心部隊!
更加關鍵的一點是,南陽郡的魏軍早就習慣了面對固守的廖化,防備心很小,再加上徐晃還在武陵郡協助於禁守衛,高翔帶領蒼梧郡郡兵留在零陵郡,長沙郡的諸葛瑾一時半會應該動不了,我們很有這個機會給南陽郡來那麼一下子如果能拔出南陽郡,那可是比拔除長沙郡還要大的功績,也能在魏軍擺平西北之前獲取一定的戰略優勢,還能間接影響漢中戰局,如果拿下了南陽郡,東三郡的後路就斷了,廖化和趙廣就能出兵重奪東三郡,沒有了東三郡的支援,在漢中的滿寵就成了無根的浮萍,就算能得到漢中,那也是甕裡的王八,只會得到一個關門打狗的結局!
我接受了孟齊的提議,大家也是支援的,特別是句(讀gou)扶,他最熱烈的贊同,我們又重新謀定了所有細節,開完會雖然精神是興奮的,但身體還是感覺被掏光了,一場討論會一下子就持續了三個小時!
兵貴神速,既然計議已定,我們立即行動,我派出快馬去找尋王平,他們還在外巡弋,他們在接到命令後立即北上來找尋我們的步兵大隊,也給江陵城的馬忠他們也去了飛鴿傳書,要求騎兵聯隊接到命令後立即北上襄陽城,我們的步兵大隊則快速收拾行囊後立即出發,也是往襄陽城奔去。之後我才派出使者去找趙廣和樊伷,沒有說明情況,怕暴露我們的計劃,只告訴趙廣守好江陵城,告訴樊伷派兵(最好收縮兵力)來守好夏口城,我們建寧軍有更重要的軍事任務。
我們的部隊在之前補充了新兵後早已訓練了很長時間,雖不能說戰鬥力有多強,但整體配合上已經說的過去,我們帶上了所有的輜重和人員,行軍本身既是對部隊的考驗,也是一種特別的訓練,步兵本來走的就慢,還帶著大批糧草軍械補給就走的更慢了,所以我們也只能採取縮短休息時間的辦法來加快每日行程,路過石陽城外時,我給樊伷送了一些軍械和用不著的輜重車,軍械是淘汰下來的或者備用的一些,輜重車也不是我們從建寧帶來的,而是在攻下城池後就地“徵集”來的民間車輛,隨著糧草等輜重的減少,也就空出來了一些貨車,送人可以增進感情,也可以減輕我們行軍的負擔,這些貨車都是些走的很慢,或者老出毛病的玩意!樊伷表示了感謝,還送了些糧草,我很高興的收下了,他要指派的民夫我拒絕了,我們行軍早就不用民夫了,民夫幾乎沒有戰鬥力,戰鬥時還容易受到驚嚇,更大的麻煩是他們要吃飯,會增加補給困難!
過了石陽城不久王平帶領的靈猴曲就趕上來了,就算是騎著騾子和驢子也比兩條腿趕路來的快,隨即我讓王平挑了兩個好手,騎上最快的兩匹馬,分頭去送信,都是送給廖化的,告訴他我們要來了,要幹一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