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隆江的黑色奧迪A6L平穩地駛出了市委大院的門口。
金義敏站在地窗前,望著漸行漸遠的尾燈,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是真想緩和雙方的關係,因為他知道,如果雙方繼續這麼僵持下去,不僅對雙方都不好,更主要的是,對市委的威信也是一大傷害。
同時,他們市委辦也要在夾縫中掙扎。
別看那邊是一把手和秘書長,新分工調整後,又是市委辦的正管。
但是市委副書記,也是市委的領導,另一個副書記在政府那邊,不用管,但這個副書記,可是專職的,他的所有工作,都該市委辦承接。
市委辦能把副書記扔那不管,這是誰也不敢幹的事。
所以,鬧歸鬧,最後還是要和好的。
楊辰有點傲氣,不願意主動拜見,他可以幫忙去跑著協調。
實際上他現在乾的才是秘書長的活,而現在的秘書長馬有山裝的跟是副書記似的。
現在鄭書記那邊只要吐個口,說讓楊書記過來吧。
他覺得楊辰肯定會去,可誰料想,鄭書記竟然又走了。
可能他是有急事,但也有可能是再次甩臉子。
這讓他怎麼去緩和關係。
“金主任,既然鄭書記有公幹外出,那彙報的事就先放一放吧。”楊辰的聲音平淡如水,聽著沒有半分著急或焦躁,反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他指了指桌上的報告,說道:“工作不能耽誤,該繼續繼續。
文風會風,也是幹部隊伍建設的一部分。”
“好的,楊書記,我馬上安排。”金義敏只好勉強笑了笑,微躬一下,轉身離開。
出門之後,金義敏的笑容就沒有了。
市委辦的幾個大辦公室裡,鍵盤敲擊聲密集,但交談聲更大,看到金義敏路過,聲音頓時降低,但等他走過,又恢復了原樣。
金義敏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還沒有來得及喊人,綜合一科的科長就送上門來。
手裡還拿著檔案裝樣子,反手掩上門,神神秘秘地低聲問道:“秘書長,楊書記那邊,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就這麼跟鄭書記鬧著?”
金義敏把臉色一沉,把手裡的材料往桌上一扔,沒好氣地說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少打聽領導的事。
正好,把這個拿去,把這幾個縣區去年的述職述廉報告對照著查一遍,相同雷同的段落用紅筆圈出來,弄個對比表。”
科長愣住了,接過材料翻了兩眼,滿臉驚訝:“主任,查這個幹什麼?
要是查去年的,這都過了半年了。
要說是今年年底準備,還得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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