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自然不會聽他的,直到屬官上前,大喝一聲:「放肆!看到南都監候還敢不聽令?」
南都監侯,那可是皇上親封的爵位,在南都擁有雄兵十萬,說話極有分量。
兵卒猶豫了一下,朝看臺上看了一眼,頗有些進退兩難的意思。
南都監侯不再看兵卒,直接轉向看臺,拱手行了一禮,聲音不卑不亢:「南都監侯岑昱,見過三殿下。」
三皇子把茶盞擱在扶手上,慢悠悠地說:「岑監侯好大的官威啊,一來就訓斥我的人。」
岑昱直起身,語氣平淡:「殿下言重了,臣只是不明白,這兩個孩子犯了什麼罪,要動刀?」
「他們是北梁人和燕人的後代,不該死嗎?「三皇子說,「生死擂的規矩,上了臺就得打!不打,就是抗命,抗命者死,這規矩我定得明明白岑昱面容嚴肅:「皇上病重之前,曾有過旨意,那些北梁人和燕人,只是暫時收押,並未定罪。」
尤其那個據傳是北梁女皇親妹妹的女囚,皇上至今讓她住在別館,以禮相待。」
「臣斗膽問殿下一句,皇上若醒了,看見今日這番景象,他會滿意嗎?」
三皇子臉色微微一沉。
老東西,敢威脅他!
岑昱繼續道:「萬一,北梁女皇的使臣不日就要到了,殿下今日殺了這些孩子,訊息傳出去,使臣到了皇都,殿下拿什麼跟人家談?」
「拿這一地的屍骨嗎?」
三皇子盯著岑昱看了一會兒,語氣凌厲:「岑監侯倒是替本殿下想得周到,是否有些多管閒事了?」
「臣只是替錫蘭想,「岑昱拱手,姿態看似謙卑,實則強勢,「殿下要立威,臣不敢攔,可立威的法子有很多,但是,拿孩子開刀,傳出去對殿下的名聲沒有好處。」
三皇子正要開口說什麼,一個宮人從校場入口小跑進來,到看臺邊上附耳說了幾句。
很快,太監快步上去,告訴了三皇子。
三皇子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站起身來。
「父皇醒了?」
宮人點頭:「太醫說皇上方才睜了眼,雖還不能說話,但脈象比前幾日穩了些。」
三皇子匆匆甩了一下袖子:「今日就到這兒他起身連忙走了。
藤原平次跟在他身後,路過岑昱身邊的時候,微微欠了欠身,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溫良笑意。
岑昱沒有回禮,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三皇子一走,兵卒們沒了主心骨,紛紛收了刀。
岑昱對身旁的屬官吩附了幾句,屬官便帶人將因犯押回大牢,將百姓驅散。
校場上的人很快散了個乾淨。
岑昱轉過身,藤原平次還站在原地看著他,笑容斯文。
藤原平次很客氣地開口:「岑監侯,今日之事,殿下也是一時興起,您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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