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稱呼你?”
地面斑駁的樹林裡,一名身著土褐緊身作戰服的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押到自己面前的祝安好。
祝安好抬了抬下巴,讓對方能夠更好地看清自己的臉:“西緹。”
她眼前的女人身材高挑,曲線玲瓏卻不失力量感,一頭半長棕發隨意地紮在腦後,手中轉著一把匕首,眼神輕佻中帶著銳利。
女人對外的稱呼叫斯特拉,聽說是醜國前佛波勒成員,後因為種種原因辭職,先成為了一名僱傭兵,後來自己拉人單幹成立了僱傭兵公司,除了商業安保外,私下裡也給各國政要做黑手套,關係網十分龐大,擁有國家頒發的持槍許可。
“我帶著誠意來的。”祝安好動了動手臂,示意對方鬆開自己:“友好一點?”
斯特拉雙眉高揚,嘴角戲謔一勾,身體下蹲,湊近祝安好。
她揚手一抬,押著祝安好的人鬆開了手。
“你不是帶著誠意來的,你是帶著麻煩來的。”斯特拉手中的匕首劃過祝安好的脖子,語氣中帶著被算計的不悅:“想用我的勢力為你報仇?”
斯特拉鼻頭微皺,輕輕晃了下頭,止住祝安好欲言又止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那些,不夠。”
眼前的“西緹”在卡米爾手下做過什麼,她心中一清二楚,而“西緹”能夠為她提供的東西,不過是卡米爾手下那些走私線,可對她來說,那些東西的價值並不值得冒著危險出手。
祝安好揉了揉被掐疼的肩膀,語氣裡並沒有被底牌被揭穿的慌亂,表情依舊平靜:“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一點,我聽說你手中有一筆錢停留在紐州?那太危險了,我建議你儘快轉移。”
話中帶著淡淡挑釁,祝安好揚眉看向斯特拉:“需要我幫忙嗎?價格不高。”
這筆錢數額不小,要是委託洗錢,以斯特拉的關係網本應不難轉移收回,可壞就壞在這筆錢出去的渠道她不佔理。
斯特拉他們這樣的僱傭兵集團成員沒有 粉 癮也有賭癮,手裡存不了多餘的子,也沒有太多積蓄儲理財概念(或許因為個稅高幹脆不理財?),錢一到手,吃喝嫖賭立馬安排上。
紐州一個黑手黨幫派做局,讓斯特拉手下管理財務的人染上賭癮,自己輸得傾家蕩產不說,還把名義上是安保公司的錢輸得乾乾淨淨,這下別說私下裡買子彈的錢了,工資都快發不出去了。
至於自掏腰包補窟窿的事……即便公司名義上是自己的,但斯特拉可沒有捨己為人的覺悟,她的錢早就進離岸賬戶裡作為未來養老金了。
斯特拉聽到祝安好這話,臉上興味更濃,饒有興致地蹲下身,像是重新認識般看向祝安好,眼中的輕視少了兩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她想不到這筆錢有什麼合理的辦法拿回來。
祝安好微微一笑,話語權開始回收:“我當然知道,但我需要有人幫忙提著麻袋裝錢。”
這年頭大多黑手黨勢力沒以前那麼猖狂了,違法犯罪寫在死刑裡條例列的事情依舊在做,但一部分拿不到源頭貨的勢力都在轉向灰色商業,洗黑錢搞詐騙賭博之類的,尤其是網路賭博。
祝安好精通網路技術,專門研究過這方面演算法,不敢說十賭十贏,也能穩賺不賠。
前提是不貪心。
但可惜,很多人都做不到這一點,即便金子入口袋了都能翻倍被人掏走。
斯特拉盯著祝安好看了半晌,判斷她的話可信度。
忽然,她看著祝安好笑開:“我先送你一單。”
她站起身,吩咐其他人:“為西緹小姐準備一個舒適的房間。”
“我要參與。”祝安好出聲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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