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是正好遇到中秋。
第二天，霄雲直接去了薯片廠，安排人開車去給幾個廠送雞蛋月餅。
至於他自己，他得送一車去街道辦。他把車停在街道辦門口，搬了幾筐雞蛋和幾箱月餅下來，擱在走廊上。
林主任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那一堆東西，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霄幹事，你這是幹嘛？孫女滿月，你這送禮都送到街道辦來了？”
霄雲把最後一筐雞蛋搬進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林姨，就是圖個熱鬧。您這兒人多，幫忙分一分，給大夥兒都沾沾喜氣。”
林主任看著那幾筐雞蛋和月餅，也沒有推辭，點了點頭：“行，那我就收下了。替街道辦的同志們謝謝你。”
霄雲把最後一筐雞蛋擱在街道辦走廊上的時候，林主任正端著一隻搪瓷缸從辦公室出來，缸子裡泡著幾顆枸杞，熱氣一縷一縷地往上冒。
她看見走廊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雞蛋和月餅，腳步頓了一下，把缸子換到另一隻手裡，騰出手來翻了翻那幾只竹筐的蓋子，裡頭雞蛋碼得密密實實的，一個個圓滾滾的，殼上還帶著剛煮出來的溫熱。
月餅裝在紙箱裡，一箱一箱地摞著，箱子外面印著本地點心鋪子的招牌。
“霄幹事，你這是幹嘛？”林主任抬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又搞什麼名堂”的意思。
霄雲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最後一箱月餅往牆根底下推了推，直起身來：“林姨，就是圖個熱鬧。
我家孫女滿月，本來想辦兩桌，後來嫌麻煩就沒辦。
但村裡這邊該送的禮還是得送，您這兒人多，幫忙分一分，給大夥兒都沾沾喜氣。”
林主任看了看那幾筐雞蛋，又看了看那幾箱月餅，把缸子擱到窗臺上，兩隻手叉著腰站在那裡想了想：“你這一車東西，得有多少？”
“沒多少，雞蛋幾百個，月餅定了兩百來盒。幾個廠那邊我已經讓人送了，這一車是專門給街道辦和附近這幾條巷子的。”
霄雲把手插回兜裡，語氣平平的，“工人那邊一人兩個雞蛋一盒月餅，鄰居這邊一人一盒月餅就夠，不用太講究。”
林主任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她知道霄雲的脾氣，這個人送東西從不囉嗦，你說多了他反而覺得你見外。
她轉身朝辦公室裡喊了一嗓子：“小張！小李！出來搬東西！”然後回過頭來看著霄雲，臉上浮起笑來，“行，那我就替大夥兒謝謝你了。回頭我讓人按戶頭分一分，保證送到。”
“那就辛苦林姨了。”霄雲朝她擺了擺手，轉身往停在門口的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來補了一句，“對了林姨，雞蛋是熟的，今天煮的，別放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吧。”林主任朝他揮了揮手，彎下腰去搬最上面那筐雞蛋，嘴裡嘟囔了一句，“這孩子，做事還挺細。”
霄雲開車回了四合院。
車剛停穩，長樂正好從廊下出來，手裡端著一隻空碗，像是剛從廚房出來。
她看見霄雲從車上下來，站定了問了一句：“夫君，都送了？”
“嗯啦，送了。”
霄雲把車鑰匙往門口鞋櫃上一擱，換了鞋走進來，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畢竟是咱們孫女的滿月，起碼得讓人家知道。”
長樂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把碗擱在桌上，點了點頭：“嗯啦，辛苦夫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