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它在，霄雲甚至不用開口，異獸之間就能“聊”起來。
“前面那個窩，是赤鬃狸的。”阿白抬起腦袋，鼻尖動了動，“血脈一般，性子倒是機靈，但不適合契約。”
小譯立刻“吱吱嗚嗚”地叫了幾聲，像是在跟林子裡的赤鬃狸打招呼。過了一會兒，它回頭，用小爪子比劃了幾下。
阿澤翻譯道：“它說它家小崽子剛出生，不打算跟人走。還問咱們要不要吃果子，它窩邊有一棵野果樹。”
霄雲笑了笑：“替我謝謝它，果子就不吃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遇見一個巖洞。
洞裡住著一隻巖甲蜥，背上的甲片像黑鐵一樣，眼睛一瞪，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小譯湊過去，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阿白聽完，搖搖頭：“巖甲蜥血脈尚可，防禦力不錯，但靈智開得晚，和霄雲家那些孩子未必合得來。再說，它脾氣太倔，契約了也容易鬧彆扭。”
霄雲嘆了口氣：“我記得異獸錄裡，比它強的異獸多得是。怎麼真進了林子，反倒一個都遇不上？”
阿澤甩了甩尾巴：“主人，血脈越強的異獸，越會藏。它們不是沒有，是不想被人找到。有的會偽裝成普通野獸，有的會換地方住，還有的乾脆幾百年不挪窩。你看著前面是山，其實山肚子裡可能就睡著一隻大傢伙。”
“那怎麼辦？”
“只能碰。”阿白說，“碰運氣，也碰緣分。”
他們又轉了三個異獸窩。
一個是風鈴鳥的巢，鳥叫聲像小鈴鐺，血脈偏輔助；一個是黑尾獾的洞，黑尾獾倒是熱情，可血脈太普通，
還有一個窩裡住著一隻獨眼老狼，老狼很警惕，小譯剛靠近，它就齜牙。
小譯嚇得尾巴都炸了，連滾帶爬跑回霄雲腳邊。
阿澤趕緊擋在前面：“別怕別怕，它只是護崽。”
霄雲蹲下來，摸了摸小譯的腦袋：“沒事，咱們不惹它。”
老狼見他們沒有惡意，慢慢退回洞裡，只留下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在暗處盯著。
霄雲站起身，看著茫茫林海，忍不住搖頭：“異獸錄裡寫的那些強大異獸，怎麼一個個都跟失蹤了似的。”
阿白說：“異獸森林很大，這裡說是深處，其實也只是中心地帶。出了森林，還有冰山、山脈、海域。誰說異獸只能住在林子裡？有的異獸住在雪線以上，有的藏在海底暗礁，還有的會在雲層裡飛。”
霄雲沉默了一會兒。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可問題是，地方太大了。
冰山、山脈、海域，一個個找過去，得找到什麼時候？孩子還小，等幾年再契約也不是不行。
自己有空就過來探一探，遇到了是緣分，遇不到也不能強求。
“走吧，先回去。”霄雲拍拍衣襬，“再待下去，家裡那幾個該唸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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