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從抽屜裡摸出吹風機，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吹風機，猶豫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又從另一個抽屜裡翻出第二把吹風機。
一手一個，同時開了中檔風。
他彎著腰，站在兩個丫頭中間，左手一把對著霄雨霽的頭頂，右手一把對著霄雨馨的後腦勺。
“別動，坐好了，一個個的來。”他一邊吹一邊唸叨，手指在兩個丫頭的髮絲間笨拙地撥弄著。
中檔的風不至於太燙，可他怕一直對著一個地方吹把頭皮烤著了，手就不停地上下抖動，讓風來回掃著。
左邊吹兩下，右邊吹兩下，來回換著位置。
左手那把吹得差不多了，就換到右手，右手那把再回來。
地上那幾個小的等著急了，團團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拿腳丫子踢了踢霄雲的腿：“爸爸爸爸，什麼時候輪到我？”
“快了快了，你哥她們先來的，排隊。”霄雲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排隊排隊。”圓圓在旁邊幫腔，拿手指頭戳了戳團團的胳膊，“長樂媽媽說了，幹什麼都要排隊。”
“你剛才自己也沒排隊。”團團不服氣地瞪了她一眼。
“我排了，我在你後面排的。”
“你沒有。”
“我有。”
“好了好了，別吵了。”
霄雲被兩個小丫頭在腳邊上吵得腦仁疼，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兩把吹風機呼呼地響著，熱風把兩個大丫頭的頭髮吹得蓬鬆松的，像兩團炸開的棉花。
他關了吹風機，摸了摸霄雨霽的發頂，又摸了摸霄雨馨的後腦勺，確認都幹了，才讓她們下去，換了兩個小的上來。
霄雨霽和霄雨馨從沙發上跳下來，摸摸自己蓬鬆的頭髮，互相看了一眼，咯咯笑著跑開了。
團團和圓圓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搶著坐到了沙發上，一人佔一個位置。
霄雲把兩把吹風機重新舉起來，左右開弓，又是一通忙活。
就這麼一個一個輪下去，吹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到最後幾個小的的時候，霄雲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吹風機本身不重，可舉著來回晃，手腕一直懸著，時間長了酸得厲害。
他拿吹風機的那隻手換了好幾次姿勢，一會兒舉高一會兒放低，到最後乾脆把吹風機夾在腋下歇了幾秒，然後又舉起來繼續。
一個小時後。
霄雲終於把最後一個小的頭髮也吹乾了，關了吹風機，甩了甩髮酸的手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