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妹妹吧”，摸到最後，兩隻手都忙不過來了。
大姐夫在旁邊站著，臉上的笑也收不住了。
“那個……老婆啊，是不是先請大家進來？”大姐夫湊到大姐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大姐回過神來，趕緊讓開門口的位置，連連招手：“對對，走走，我們先進去。院子大，孩子們隨便跑，別客氣。”
明達和城陽記得這個地方。
以前來過一次，那時候她們還小，如今院子裡變化不大，竹籬笆還在，涼棚還在，角落裡那棵老柿子樹也還在，枝頭上掛著幾十個青黃的柿子，壓得枝丫彎彎的。
她們兩個主動當起了領隊，帶著一群小蘿蔔頭往院子裡走。明達指著東邊那片菜地喊：“那邊可以摘黃瓜！我上次來過！”城陽領著幾個更小的往涼棚底下走，把石凳上的灰拍了拍，讓小的們坐下來。
大姐夫站在院子中間，左右看了看。
全場除了幾個小的男孩子之外，就他一個大男人，幾個弟媳他都不太熟，又不好意思湊過去說話，站在原地搓了搓手。
他想了想，轉身往廚房去了，打算先給大家弄點茶水和點心。
沒過多久，四姐也到了。
她抱著兩歲的兒子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小傢伙趴在她肩膀上睡著，臉蛋紅撲撲的，嘴角掛著一絲口水。
大姐迎上去，接過四姐手裡提著的袋子，拉著她往裡走。
這邊剛把四姐安頓好，三姐和十一姐也前後腳到了。
三姐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大袋水果，十一姐跟在後面，戴著一頂遮陽帽，帽簷壓得低低的，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一大家子，就剩霄雲沒到了。
院子裡已經熱鬧開了。
大人們坐在涼棚底下喝茶吃點心，互相聊著近況。
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團團和圓圓在菜地裡拔蘿蔔，拔出來一個小的，舉在手裡當寶貝一樣到處炫耀。
雨霽和雨馨在柿子樹底下撿落下來的青柿子，撿了一捧，放在石桌上排成一排，說要曬柿餅。
明達和城陽坐在廊下的長凳上，一人手裡拿著一根黃瓜在啃，邊啃邊看小的們鬧騰。
大姐挨個跟幾位弟妹聊了一圈，最後在林子涵身邊坐下來，看著她懷裡一歲多的小兒子正抱著一塊餅乾啃得滿臉碎屑。
大姐看了一會兒，伸手幫孩子把臉上的渣子擦掉，又看了看林子涵那張年輕的臉，心裡頭百感交集。
“弟妹啊，”大姐壓低聲音，湊到林子涵耳邊，“這孩子也是弟弟的？”
林子涵的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
大姐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最後只發出一聲不知是感慨還是驚歎的“嘖”。
她抬頭環顧了一圈院子裡這些孩子——大的滿地跑，小的懷裡抱，一個個粉雕玉琢的，眉眼間都帶著霄雲那股子勁。
她心裡想的是，自己這個便宜弟弟，別的不說，這基因是真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