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帶別人，一個人走的。
從四合院出來，往西走了一段，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從空間通道穿到了大唐。
到了大唐之後，他先是去了公主街，在靈米鋪門口遠遠看了一眼，建軍在裡面搬貨，奧德麗坐在櫃檯後面，肚子比上次見的時候又大了一圈。
他沒有進去，轉身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他在大唐跑了四間中藥鋪。
每進一家，先把方子上的藥名拿給掌櫃的看，問有沒有，有的話就買一些，沒有就換一家。
前兩家鋪子小，藥材不全，只買到了幾味常見的。
第三家在城東，鋪面比前兩家大，掌櫃的是個戴眼鏡的老頭，拿著他的方子看了半天，推了推眼鏡問他：“客官，這方子是補陽的？鹿茸、淫羊藿、巴戟天、鎖陽……這幾味藥可不便宜啊。”
霄雲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家裡老人身子虛，大夫給開的。”
老頭沒再多問，轉身去抓藥。
第四家鋪子他不敢進大的，找了個犄角旮旯的小鋪子，把剩下幾味缺的藥補齊了。
四間鋪子跑下來，天已經擦黑了。
他把藥材收進空間，從大唐回來的時候，四合院裡已經亮起了燈。
他沒有直接回屋，而是進了空間。
饕餮被他放了出來，那隻圓滾滾的異獸一落地就撒了歡，在草地上滾了兩圈，又跑回來蹭他的腿。
霄雲蹲下來揉了揉它腦袋上的軟毛，饕餮舒服得直哼哼。
他想起自己確實有一陣子沒怎麼陪它了，心裡頭有些過意不去。
他去了海邊，從淺水區抓了幾條肥魚上來，架了火堆烤了，烤得外皮焦脆、肉汁四溢。
饕餮蹲在火堆旁邊，兩隻前爪搭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火，鼻子裡“吭哧吭哧”地吸著香氣，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魚烤好了，他吹了吹遞過去，饕餮叼住魚身，三兩下就吞了，連骨頭都沒吐，吃完又湊過來蹭他的手，意思是還要。
藥膳他熬了整整兩個小時。
用的是那口大砂鍋，把藥材按方子上的比例配好，和烏雞一起燉。
火候先大後小，湯色從清變濃，最後收成一小鍋深褐色的湯汁，藥材的味道全都化在湯裡，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苦和一股厚重的藥香。
他盛了一碗，又裝了一碗擱在旁邊涼著。
饕餮湊過來聞了聞，嫌棄地打了個噴嚏，扭著屁股走開了。
霄雲自己端起碗來喝了一口，味道比想象中好一些，苦味被烏雞的油脂和幾顆紅棗中和了不少，喝完之後胃裡暖融融的，像是被人從裡面點了一盞小燈。
他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回到屋裡，晚飯已經擺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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