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剛才報的一百九十八,比牆上那個貴了整整六十。
霄雲沒有跟她計較。
他把那張塑封的價目表推回去,客客氣氣地說了聲“謝謝,我們再看看”,就牽著魏婉茹轉身出了門。
門外風一吹,魏婉茹把胳膊上的外套裹緊了點,偏頭看著他:“老公,怎麼不住?”
“太普通了,環境不行。”霄雲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而且她亂報價,明顯看我們是生客。這種地方住著不踏實。”
魏婉茹“嗯”了一聲,沒再問。
兩個人又沿著馬路往前走了一段,路兩邊除了香蕉田就是荒地,連個賣水的鋪子都看不見了。
走了十來分鐘,實在找不到別的酒店,霄雲只好重新掏出手機,開啟訂房軟體,定位,重新整理。
最近的酒店顯示在十三公里外,靠近機場。
他看了一眼地圖上的距離,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魏婉茹。
她走了這一路,腳已經有些發酸了,靠在他胳膊上,整個人軟綿綿地掛著。
他掏出手機,在打車軟體上又試了一次,這次運氣好,附近剛好有一輛空車在回程的路上,接單了。
等車來的幾分鐘裡,魏婉茹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嘴裡唸叨著“好累啊”,可手還攥著他的袖子不松。
計程車到了之後,兩人上了後座,她往他肩膀上一歪,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車開了半個來小時。
到酒店門口的時候,魏婉茹被霄雲輕輕推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下車。
酒店的門臉不算大,可招牌上“豪華酒店”幾個字亮得晃眼,轉門裡透出來的光暖融融的,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門童,看見客人下車便迎上來拉門。
大堂挑得很高,水晶燈垂下來一串一串的,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又反回去,把整個空間映得金碧輝煌的。
前臺辦入住的速度很快,霄雲要了一間豪華套房,刷卡,拿卡,上樓。
房間在十二樓。
門開啟,裡面的裝修跟樓下大堂一個路子,地毯厚實柔軟,窗簾拉開,外面正好對著機場的跑道方向,能看到幾盞飛機起降指示燈在遠處一明一滅地閃著,白色的光點緩緩移動。
難怪這邊價格貴,離機場這麼近,又是這條線上唯一一家像樣的酒店,不愁沒客人。
霄雲在沙發上坐下來,點了一根菸,拿起遙控器準備開電視。
可茶几上擱著三個遙控器,一個貼著“電視”的標籤,一個貼著“機頂盒”,還有一個光禿禿的什麼都沒貼。
他拿起來研究了好一會兒,先按了“電視”的電源,螢幕亮了,跳出來雪花和一片藍色背景的提示畫面。
又拿起“機頂盒”那個,按了電源,畫面切成了另一個藍色畫面,上面飄著一行小字“正在搜尋訊號”,最後那個光板遙控不知道按了什麼,螢幕跳成了一個選單,上面一排圖示,有“直播”“點播”“應用”“設定”。
他來回切了幾下,總算把畫面穩定在了一個能看的頻道上。
魏婉茹先進去洗的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