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陳麗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終於鬆了一些,“之前說好的,我排後面。你們都很久沒有單獨跟夫君一起出去了。”
長樂看著她,沒有再說,只是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拍了兩下,她站起身來,把那杯水又往陳麗手邊推了推,然後走到門口。
拉開門之前,她回過頭來,換了個輕鬆的語調:“你啊你,肚子餓了沒?剛才夏晚給他們幾個煮了夜宵,還剩不少。一起去吃點?”
陳麗想了想,從床上下來,趿上拖鞋,跟著長樂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夜風迎面吹過來,涼絲絲的,把她的頭髮吹得揚起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裡的悶氣被那口涼風衝散了大半。
餐廳裡,燈火通明。幾個孩子圍在桌邊,一人捧著一隻小碗,正呼嚕呼嚕地吃著餛飩。
霄雨馨坐在最靠裡的位子上,兩條小短腿懸在椅子下面晃來晃去,看見陳麗進來,從碗裡抬起頭來,嘴邊還掛著一小片紫菜,衝她咧嘴笑:“麗媽媽!快來吃,夏晚姐姐煮的餛飩可好吃了!”
霄雨亦坐在她旁邊,把自己碗裡的一顆餛飩用勺子舀起來,舉到陳麗面前:“麗媽媽,給你吃這個,這個是我挑的最大的!”
陳麗走過去,蹲下來,就著霄雨亦的勺子把那顆餛飩吃了,又伸手把霄雨馨嘴邊的那片紫菜摘下來,塞進自己嘴裡。
兩個孩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一左一右地拽著她的袖子,爭著跟她說話。
陳麗在她們中間坐下來,夏晚給她端了一碗餛飩,湯是骨頭熬的,白生生的,上面飄著蔥花和蝦皮。
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熱湯從嗓子一路暖到胃裡。
她低頭吃著餛飩,聽著孩子們在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團團說她在後院發現了一隻螳螂,圓圓說她明天想去河邊捉蝌蚪,明達說今晚的餛飩她吃了兩碗。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團暖融融的棉花,把她心裡那片空蕩蕩的地方一點一點地填了起來。
現代這邊,霄雲跟魏婉茹回了酒店。
昨晚在公園房車裡睡的那一夜,後半夜被早起遛彎的大爺圍觀了,還有幾個跳廣場舞的大媽繞著房車轉了三圈,魏婉茹裹著被子縮在後車廂裡不敢出來,尷尬得臉都紅了。
所以今晚他老老實實地訂了酒店,一間高層的大床房,窗簾一拉,安安靜靜的,什麼閒雜聲音都進不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兩人在酒店餐廳吃了自助早餐,魏婉茹端了一盤子的煎蛋、培根和可頌,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霄雲喝了碗粥,看了她一眼,覺得她這幾天氣色確實好了不少,臉頰上那種被滋養過的紅潤從裡往外透著,連粉底都不用抹。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把臉別過去,問了一句“看什麼”。
霄雲沒回答,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早飯,霄雲把房車從停車場開出來,沒有上高速,而是拐向了城郊的方向。
魏婉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偏僻的路,轉過頭來問他:“老公,我們去哪兒?”
“去軍區。”
“軍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