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坐在石榴樹底下的石凳上，看著那扇門在面前關上，嘴裡叼著半塊蘋果，愣了兩秒，沒追上去。
一個小時後，那扇門重新打開了。
長樂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一種“就這樣定了”的從容。
其餘幾個人跟在後面，表情大同小異，有的憋著笑，有的挑著眉。
長樂走到霄雲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夫君，我們幾個商量好了。
以後每個月，你必須帶一位姐妹出去玩一週。從下個月開始，時間你自己安排，地點也你自己定，人你自己挑。這個月已經出去了一個月，就算了。
但以後每個月都得去，不能再窩在家裡當鹹魚了。”
霄雲嘴裡的蘋果忘了嚼，抬起頭來看著她：“不是，你們就這樣給我決定了？”
“怎麼了？”顧傾城從旁邊探過頭來，眉毛挑著，“夫君有意見？”
霄雲看了看長樂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看了看後面七八雙齊刷刷望過來的眼睛，把嘴裡的蘋果嚥下去，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好傢伙，家庭地位約等於沒有。
他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可嘴角到底沒繃住，彎了一下。
晚飯的時候，霄雲才是真的被震住了。
乾兒子建軍和兒媳婦奧德麗不在，兩個人在大唐那邊忙著鋪子的事，沒回來。
其他的一群孩子——團團、圓圓、雨霽、雨馨，加上五六個更小的——在明達和城陽的帶領下，整整齊齊地排著隊從後院走出來。
大的在前，小的在後，一個跟著一個，安安靜靜地走到餐桌邊上，每個人自己拿了碗和筷子，挨個去打飯。
打完了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等人齊了才動筷子。
整個過程鴉雀無聲，連團團那個平時能把屋頂掀翻的小丫頭都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等著明達說“開飯”。
霄雲端著碗，筷子停在半空，看了看那一排規規矩矩的小蘿蔔頭，又看了看坐在她們旁邊、一邊吃飯一邊拿眼神掃視全場的明達和城陽，半天才把嘴合上。
“那個啥，”他把筷子放下來，壓低了聲音問坐在旁邊的鄧可欣，“誰能告訴我一下，我這一個月不在家，發生了什麼事？這群小不點怎麼這麼乖了？”
鄧可欣嘴裡嚼著菜，頭也不抬：“長樂姐說了，以後讓明達跟城陽管著他們。說這兩個丫頭有當老師的潛力，從小就得練，贏在起跑線上。”
霄雲“呵呵”了兩聲，看著明達板著小臉給旁邊一個弟弟夾了一筷子青菜，那個弟弟皺著眉頭剛想說什麼，被明達看了一眼，立刻把青菜塞進了嘴裡。
他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可不是贏在起跑線上，從小就帶娃。”
飯後，孩子們被明達和城陽帶著去後院寫作業了，院子裡安靜了不少。
幾位夫人各自散開，有去洗漱的，有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有靠在躺椅上刷手機的。
一個個穿得清涼得很，薄薄的睡裙和短褲，露出胳膊腿兒來，在燈光底下白晃晃的一片。
要不是孩子們還在後院的屋子裡寫作業，霄雲高低得過去吃點豆腐。
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著她們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手裡的茶端了半天沒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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