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林子涵撐起身子，兩隻眼睛亮得跟兩顆葡萄似的，“為什麼啊？”
“整個通訊公司都是咱們家跟傾城孃家的。”霄雲把手機揣回鋪位上，靠回車壁。
林子涵愣了兩秒，然後“哦”了一聲，慢慢地點了點頭。
她重新窩回他懷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在家族群裡發了條訊息。
過了幾秒鐘，群裡就熱鬧起來了——可欣最先冒出來，回了一串“哈哈哈”，說“四姐你終於知道了，明天給你開通，你別急或者你把號碼告訴我，看看不能直接弄。”
長樂在後面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傾城更直接，說明天上午就給你搞定，別聽夫君瞎嘚瑟。
林子涵在群裡一條一條地回過去，手指在螢幕上戳得飛快，嘴角越翹越高，連霄雲低頭看她的時候，她都沒顧上抬頭。
霄雲靠在車壁上，聽著車輪碾過路面的低沉聲響，無所事事地翻著手機。
忽然，一股若有若無的煙味從車廂前頭的衛生間方向飄過來，尼古丁混著焦油的味道在空調的風裡散開。
他鼻子動了動，循著氣味看了一眼前面——那扇衛生間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極淡的光，顯然有人躲在裡頭抽菸。
大巴車上不讓抽菸，想抽的都往衛生間裡鑽，關上門，對著排氣扇抽兩口，再出來時身上帶著一股散不掉的煙味。
霄雲的煙癮被這一縷味道勾了上來。
他摸了摸口袋，手指碰到煙盒的稜角，猶豫著要不要也去衛生間抽一根。
還沒等他起身，大巴車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車身微微一震，穩穩地停住了。
窗外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場地，水泥地面上畫著整齊的車位線，幾輛大車並排停著，遠處還有加油站和便利店，進進出出的人影在燈光下攢動。
最引人注意的是場地入口處停著一輛警車，藍紅兩色的警燈在夜色裡無聲地轉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車旁，手裡拿著記錄板。
“怎麼了？”林子涵抬起頭，從視窗往外看了一眼。
“不知道，我去看看。”霄雲剛撐起身子，樓下就上來一個人。那人是車上的乘務員，站在樓梯口，衝二層的人喊了一嗓子：“各位旅客，帶好隨身的行李，下車檢查一下。”
“檢查？”霄雲皺了皺眉。
“這種長途大巴車都會有檢查的。”林子涵倒是很有經驗的樣子，把手機收起來，拉上外套的拉鍊，“怕有什麼犯罪分子坐車跑路。我以前坐長途也遇到過，就是查身份證、看行李，走個過場，很快的。”
霄雲“哦”了一聲，跟著眾人下了車。
全部人下車後，又上來了好幾個穿制服的人，手裡拿著儀器，在車廂裡上下檢查了一遍。
然後所有人排成一隊，挨個登記身份資訊。
隊伍不長，但移動得慢，前面的幾個人都是翻著包找身份證，有的還帶了一摞證件，乘務員在旁邊挨個核對。
霄雲站在隊伍裡，看著前面那些人手裡舉著的身份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老婆。”他側過頭湊近林子涵耳邊，壓低了聲音，“那個……你記得咱們登記的結婚證上面有我的身份資訊嗎？”
林子涵偏過頭看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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