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整片外域的獸群都被調動了起來,從四面八方朝三路大軍匯聚。
各營將軍和千夫長們帶著麾下的軍士反覆衝殺,將那些湧來的獸群一次次擊退。
但每一次擊退之後,新的獸群又會從灰霧深處湧出,填滿方才被打通的缺口。
一天兩天過去,三路大軍還在原地與獸群糾纏。
一個月過去,三路大軍依然沒有衝出那片被混沌獸反覆封鎖的區域。
風煞軍主走在獅心軍陣列的最前方,親自出手斬殺了數頭太乙金仙級別的混沌獸,將前方的獸潮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等主力透過之後,後方的獸群又迅速合攏,將後衛隊伍重新堵在了灰霧之中。
他站在一處隆起的黑色石柱頂端,目光掃過整片戰場,沉默了很久。
那些混沌獸的行為模式與來時截然不同。
來時它們只是各自為戰,遇到大軍碾壓便四散奔逃。
而此刻它們卻在不斷地匯聚、包抄、堵截,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向三路大軍施壓,逼迫大軍不斷停下腳步應對。
它們不再像野獸那樣盲目衝鋒,而是有意識地層層堵截,節節阻擊,用血肉之軀將三路大軍一寸一寸地拖在原地。
風煞軍主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看著那些從灰霧深處不斷湧出的獸群,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這些混沌獸不像是來拼命的,更像是來拖住他們的。
它們在故意阻攔大軍回撤,用數量將三路大軍拖在這片荒野中,不讓任何人離開外域。
風煞軍主轉身看向陳玄策,沉聲說了一句:“這些混沌獸在故意擋我們的路。”
“它們不想讓我們回去。”
陳玄策聽到風煞軍主那句話後,面色也沉了下來。
他這數月來一直負責排程各營的推進和回撤,對戰場上那些細微的變化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回撤第一天起他就察覺到那些混沌獸的行為不對勁,它們不再是來時那種各自為戰的散亂獸群,而是有組織、有目的地層層堵截,用血肉之軀將三路大軍的回撤路線反覆封鎖。
陳玄策沉默了片刻,在仙魂中回話道:“軍主,這些混沌獸是打算幹什麼?如果是報復,那恐怕得聯絡其他軍主來支援了。”
風煞軍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黑色石柱頂端,暗紅色的舊袍在灰霧中微微翻動。
他看著遠處那些從灰霧深處不斷湧出的獸群,豎瞳中閃過一絲沉厚的光芒。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在仙魂中回話道:“我也不知道它們想幹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不想讓我們回去。”
“我聯絡其他大羅金仙,看看他們那邊的情況。”
風煞軍主閉上眼,將仙魂沉入傳訊玉簡之中。
片刻之後,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碧龍府的大羅金仙老祖和右路混編隊伍中的幾位大羅金仙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回應,他們的處境與獅心軍一樣,都被大量的混沌獸反覆堵截在回撤路線上,無法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