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理智上講,停工保平安是目前的最佳選擇,繼續往下拖下去,沉沒成本只會越來越高。
可是——
從直覺上講,目前又好像沒法停工,第一季度已經全部浪費了,如果第二季度剛開工就有停工,那第三季度也要報銷。
一整年的時間,就只剩下一個在北方最不適合拍戲的第四季度了。
而且,第四季度屬於流感高發季,劇組怎麼能保證能在夏天還會傳染擴散的新冠,到了冬天就不會在迎來一波大流行。
所以,每一個人都在糾結,究竟應該怎麼辦。
朝陽區。
寧昊正蹲酒店的馬桶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菸,而旁邊的浴缸上,吳景和郭忛分別坐在魚缸的兩頭,每人叼著一根菸,進行煙灶霧化團建。
郭忛將灰燼彈進浴缸,然後摸起扔在洗面臺上的煙盒。
“這麼快就沒了?還有嗎?”
摸了空的郭忛問道。
坐在馬桶山的寧昊抬起頭。
“你現在怎麼抽的比我還兇。”
“沒辦法,拍上部戲時留下來的毛病,而且幹咱們這行的,有幾個能把煙放下的。”
說完,郭忛未燃盡的菸頭扔進盛水的紙杯裡,然後起身在衛生間的控制按板上按了兩下,將排氣扇的風速調大,把煙味排出去。
“怎麼沒有,錦年不就不碰嗎?”吳景說道。
“他,他和咱們不一樣,咱們上學的時候,班裡得有一半男生在抽,不想抽都有人帶。”
郭忛把洗漱臺的水龍頭開啟,用手捧著水洗了一把臉。
“這小子的命是比咱們好。”寧昊嘆了一口氣,“他在三月份開機的時候,咱們國內的疫情還沒有清零,但他愣是一點意外都沒遇到,順順利利的就殺青了,可等到咱們要開機的時候,疫情就反彈了,哎——”
當導演的,很多都是相信氣運和命運的。
所以寧昊隱約覺得,是不是他在捐款的時候捐款少,才會讓他遇到這麼倒黴的事情。
“你沒打電話問問他?”
吳景咧嘴一笑,想要煽風點火。
寧昊瞥了吳景一眼。
“你給他打了?”
“嘿嘿,我還打了,我和忛子要開的新戲裡,得需要他的特效團隊來幫忙拍攝,所以延期開工的訊息一下來,我就給他打了。”
“他有什麼反應。”
“沒反應,他正忙著在深圳拍新戲呢,哪有空關注我們這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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