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準帝八重（未完）
陰陽二氣掃過，陰陽殿已經成為廢墟，煙塵裡瀰漫著焦糊味、血腥氣，還有那縷始終不散的、幽幽的馨香。
李建強的屍體就躺在陣臺底下，白髮鋪了一地，手卻還伸向妙音那具早已冰冷的頭顱。
兩個人到底是挨在了一起。
兮瞳已經提取了純陽聖體本源，顧雲也就沒有再煉化他的身軀，就讓其伴隨著這陰陽殿的廢墟一起，湮沒在這天隕古地的世界中，與他心愛的妙音一起。
原本顧雲身上的傷勢並不輕，陰陽二氣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但好在有墨幽、祝紅塵、靈汐月三女為他分擔一二，如今承受下來，一身實力非但沒有倒退，反而有了些許晉升的趨勢。
“那你想要怎麼樣？”
靈汐月看向顧雲，那張看上去冰冷的俏顏上，此刻寫滿了說不出的不自然。
“我不想要怎麼樣，只是覺得靈長老這般自欺欺人的模樣……有點好笑。”
顧雲淡淡道，他緩緩站起身來：“當然，若是靈長老執意如此，我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事情雖然已經發生了，但是也只有我們在場的四個人知曉，只要你能夠以一顆平常心對待，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她們知，問心無愧即可。”
風從廢墟的斷梁間穿過來，卷著灰燼，落在幾個人腳邊。
靈汐月站在那裡，黑袍下襬微動。
她那雙素來冷得像寒潭的眼睛，此刻卻有些不敢看顧雲，目光落在他肩頭某處，又慌忙移開。
顧雲負著手，慢慢向著她的位置移動，那雙眸子深不見底，生死二氣在無聲交替。
靈汐月睫毛顫了一下。
“我……”
“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顧雲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暫時不對外張揚。”
靈汐月猛地抬頭。
“尤其，”顧雲頓了頓，眸中掠過一絲玩味，“暫時不讓雪千年知道。”
靈汐月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複雜到極點的東西——愧疚、難堪、如釋重負，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怎麼樣，靈長老，如此的處置方式你可還算滿意？”
顧雲湊到靈汐月跟前，淡淡道。
靈汐月望向他，呼吸一滯。
在這一刻，兩人之間，那點刻意維持的距離被抹平。
而她靈汐月，似乎也站在了一道不得不做出選擇的分岔路口。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寸，顧雲也就收回了伸出的手：“可以，看來靈長老已經做出選擇了，那就按照靈長老所想來辦，只不過另外還有一點，我希望靈長老記住了。”
“我這個人，很自私，我從來不希望，我碰過的東西，再被他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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