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和銀錠隱在暗處,看著馬疾馳過去。
馬上的人穿著軍中衣服,像是個軍士。
銀錠說:“此時急行,怕不是有急事。”
顏如玉看著那人走遠,低聲道:“我們先去劉府。”
夜色深沉,街巷靜謐,顏如玉和銀錠一路疾行,風聲在耳畔快速掠過。
不多時,便抵達了劉府門外。
府門前燈火通明,值守的護衛神色緊繃,府內氣氛壓抑凝重,一眼就能看出,方才經歷過兇險變故。
庭院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燈下,正是聞訊趕來的蕭馳野。
蕭馳野瞥見快步走來的顏如玉,當即迎上,穩穩躬身行禮。
“王妃。”
顏如首奔主題:“劉衝情況如何?”
蕭馳野剛要回話,身後的房門被人從內推開,劉衝緩步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身上衣衫略顯凌亂,面色帶著幾分蒼白,氣息還有些虛浮,但行走的步伐還算穩當,看著並無大礙。
不等蕭馳野作答,劉衝便主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屬下沒事。
方才兇險時刻,是屬下的貼身小廝舍死忘生,替屬下擋下了那一擊,才保住屬下性命。”
顏如玉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沉靜,繼續追問:“那小廝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劉衝眼底覆上悲痛,輕輕搖頭,肩膀微微垂下,低沉苦澀:“人沒保住。
那一箭正中要害,當場就斷氣了。”
說完,他抬手遞出一支短弩箭,箭身漆黑,箭頭鋒利冰冷,還殘留著血氣,是方才射殺小廝的兇器。
顏如玉伸手接過弩箭,指尖輕輕摩挲箭身,垂眸仔細端詳。
蕭馳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弩箭上,神色肅穆:“這支弩箭,和之前射傷劉衝的那一支,完全一樣。”
劉衝眉頭緊緊皺起:“屬下看著也是這般,沒有半點區別,分明就是同一人所用的兇器。”
顏如玉垂眸盯著掌心的弩箭,沉默片刻,緩緩抬頭:“也不是完全一樣。”
蕭馳野聞言一愣,眼底滿是詫異。
劉衝也是滿臉不解:“可是,屬下反覆打量,看著並無不同,不知您說的差異在何處?”
“毒。”顏如玉淡淡吐出一個字,示意二人細看,“之前的弩箭,箭頭淬有烈性毒藥,但這一支,沒有半點毒性。”
蕭馳野聞言恍然,點頭附和:“確實如此。
方才查驗屍首,小廝死於箭傷重創,箭矢穿透要害,失血殞命,身上沒有半點中毒徵兆,的確不是因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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