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馳野神色匆匆,步履急切,臉色凝重,眉眼間佈滿難以掩飾的焦灼。
霍長鶴目光銳利,一眼便從他的神色中看出異常:“出什麼事了?”
蕭馳野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動。
他看著眼前二人,語氣沉重晦澀,一字一頓緩緩出聲:“王爺,王妃,蘇明軒……瘋了。”
顏如玉與霍長鶴二人皆是心頭一震,眼底浮出明顯詫異。
霍長鶴眸光沉斂,看向身前的蕭馳野,靜待他回話。
蕭馳野面色凝重,沉聲回話:“我己經第一時間傳召大夫入牢查驗,大夫確診,是真的神志崩亂,不是偽裝。
只是瘋癲的誘因,尚且不明,大夫也查不出具體病症,只能暫時判定,是心神受創所致,具體緣由,還需細細追查。”
“心神受創?”顏如玉眸光微凝,指尖下意識輕釦掌心,思緒飛速流轉,“獄中無人驚擾,何來重創心神的契機。”
短暫沉吟,她抬步朝外走去:“先去大牢看看,親眼查驗方能摸清端倪。”
霍長鶴頷首,與蕭馳野一同跟上她的腳步。
三人步履匆匆,一朝著城獄走去。
尚未行至蘇明軒所在的囚牢隔間,遠遠便聽到前方深處,傳來一陣陣斷斷續續、雜亂淒厲的叫聲。
那聲音衝破牢區的沉寂,尖銳又惶恐,裹挾著慌亂。
不似尋常瘋癲的胡言亂語,反倒像是親眼目睹了極致恐怖的景象,被震懾心神後的嘶吼。
顏如玉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快步穿過狹長幽暗的牢廊。
兩側囚牢皆是寂靜無聲,唯有最深處的單間囚牢異響不斷,淒厲的呢喃與驚叫,反覆迴盪在密閉的牢區中,愈發顯得詭異陰森。
行至牢門前,視線透過粗重的囚欄,眼前景象映入眼簾。
囚牢裡,光線昏暗,蘇明軒蜷縮在牢房最角落的陰影處,脊背緊緊貼著石壁,雙膝彎曲抵住胸口,雙手抱在頭頂,彷彿要蜷縮排石壁縫隙中。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清晰看見他的緊繃與惶恐。
他嘴唇不停開合,口中斷斷續續喃喃低語,語速雜亂急促,細碎的字句模糊不清,唯有語調裡浸透的深深恐懼,清晰可辨。
霍長鶴眸光沉沉,眼底滿是不解,低聲發問:“一夜之間,怎會變成這般模樣?昨夜囚牢之中,可曾發生過什麼異常變故?”
牢外不遠處,兩名值守獄卒正垂手待命,聽聞問話,連忙快步上前。
其中一名年長獄卒率先開口:“昨夜牢中並無半點異常。
蘇明軒入夜之後,便早早沉睡,沒有異動,我們輪番巡牢核查時,他都處於熟睡狀態,看不出絲毫問題。”
另一名年輕獄卒緊隨其後,補充回話:“今日清晨,到牢中用膳時辰,我們照常前去傳喚他起身進食。
接連呼喚數次,拍打牢門許久,他始終沉睡不醒,毫無反應。
當時我們心中惶恐,生怕他在牢中突發急症出了意外,連忙開門近身檢視,好半天才將他從沉睡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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