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漢子語氣生硬簡短。
“出關做點買賣。
給我們安排幾間乾淨上房,備好飯菜,直接送到屋裡。”
大當家笑意不減,爽快應下:“好說,好說。
幾位放心,上房乾淨整潔,飯菜也都是現做現送,保證合客人心意。”
他稍作停頓,語氣熱忱自然:“近日新到一批陳年好酒,口感醇厚,香氣綿長,最適合趕路之人解乏驅寒。
不知幾位是否需要備上幾壇?”
他話語尚未說完,絡腮鬍漢子便抬手打斷,神色冷硬:“不必。
我等兄弟行路在外,素來不飲酒。
只管將飯菜速速送上便是。”
大當家面上笑意不變:“明白,我即刻讓人備好飯菜,片刻便送至房中。”
說罷,他側身看向泉刀,吩咐:“帶幾位上樓,挑上房安頓。”
泉刀躬身抬手引路:“幾位,請隨我上樓。”
一眾漢子各自拎起隨身簡單行囊,沉默不語,緊跟在泉刀身後,緩步走向二樓客房。
一行人步履輕盈沉穩,落腳無聲,縱使身著尋常布衣,也難掩常年習武養成的沉穩步態。
大當家駐足院中,目送幾人背影上樓,面上熱忱笑意緩緩褪去,眼底眸光沉沉。
悄然抬眸,目光快速從幾名男子身上一一掠過。
視線落在隊伍中間一名男子身上時,目光微微一頓。
那名男子身形偏瘦,面色的蠟黃,膚色暗沉無光,看著精神極差。
一路行走之間,他腳步虛浮,身形微微發飄,氣息短促不穩,沒,明顯是身負傷勢。
微風拂動幾人衣襬,一絲極淡的腥甜氣味隨風飄散,隱隱縈繞。
血腥氣被香料味壓住,若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
大當家常年混跡江湖,感官遠比常人敏銳,瞬間便捕捉住。
她不動聲色,眸光微凝,心底斷定,這一行人一定有蹊蹺,絕非普通出關做買賣的商販。
泉刀引路,帶著幾名男子踏上二樓客房。
一行人全程沉默寡言,氛圍沉悶緊繃,每個人的神色都帶著高度戒備,目光不停掃過走廊兩側的門窗與拐角,將周遭環境盡數收入眼底。
“幾位客官,就是這裡了,”泉刀微笑道。
絡腮鬍漢子一擺手,淡淡道:“房間甚好,你且退下,無需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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