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兩方陣營懸殊的實力對比來看,莊璇璣是絕對不能去賭對方不在意而冒險行事的。
道院老祖師本身的修為,就已經足夠給她帶來致命威脅,而其身後的逐浪海閣,更是能夠在一言之間就左右她的生死。
再看莊璇璣所在陣營這邊,現階段則是還完全沒有足夠的籌碼,去與對方進行正面博弈。
海閣一方的行動可以失敗,並且可以失敗很多次,甚至就算在滄瀾洲的所有佈置與投入全都付諸東流,對於那位海閣真君來說,也不過是一次可以接受的失利而已。
但他們這邊的修士可不一樣。
無論是已經位於虛界之上的莊璇璣、南宮景和、浮屠,還是尚在滄瀾本土的陳陽等人,本身都沒有什麼容錯空間。
身處這樣危險的棋盤之中,諸般行事便都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只要有一步踏錯,便都有可能招致滿盤皆輸的慘重結果。
只是這三息時間實在有些緊迫,即便是對於莊璇璣這樣應道而生的舉世罕見之人,受到當下的修為境界所限,也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探明這份黑色法令內這條空間路徑。
一息...
兩息...
兩息時間很快過去,利用這份短暫的空檔,莊璇璣已經順應法令之內的空間佈置,將自身命魂引向了那條通路。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等待自己的命魂從這條通路之中穿梭而過,而現在她僅剩的一息時間,顯然是不夠用的。
“三息,確實差了些。”
莊璇璣心中暗道一言,而隨著這道念頭的升起,一道真玄之光也從她體內倏然透體而出,直入其掌中法令之內。
“嗯!?”
這一幕叫老祖師瞬間警覺,還以為莊璇璣是想要破壞這道法令,轉念間便已經將一道囚禁之法顯化於袖中,隨時都能夠將面前的這名道院後人給當場鎮壓。
但在又過了一息之後,老祖師卻是生生止住了這份衝動,心神也稍稍放鬆了幾分。
因為隨著那道真玄之光漸漸融入法令,他也明白過來,莊璇璣釋放這道真玄的目的,並非是想要破壞這道法令。
她是想要在命魂的基礎上對其進行煉化,進而在此物與自身道法之間也建立一份聯絡。
此事倒是有些出乎老祖師的預料,沒想到莊璇璣這回非但沒有表現出抗拒,反倒是主動迎合了海閣那邊的意願。
進行了這番煉化之後,海閣那邊不僅能夠隨時檢測到莊璇璣的位置與命魂存續情況,甚至連同她具體施展了何種術法,耗費了多少真玄,都能夠進行觀測與感應。
而這樣的煉化之舉,也是成功為莊璇璣再度延長了三息的時間。
三息的時間對她來說是差了些,但如今六息時間,便是綽綽有餘了。
“哦?原來是下界啊,打算借刀殺人,想法和手段都是不錯,看來是此前西北的那名隱修正在渡劫了。”
自那空間通路之中感應到了滄瀾洲的氣息,莊璇璣便也瞬間明白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而此刻的她,還剩下一息的時間,可以用來進行決策與行動。
對於尋常修士來說,這一息的時間可能做不了什麼,但眼下手握法令的人可是滄瀾道生之人。
至少在滄瀾洲的範圍之內,她能夠動用的手段,都是遠非其他修士能夠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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