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午後,北京大學避難所外圍的巡邏路線早已被冬日的寒風浸透。
枯黃的野草貼地匍匐,被凍得硬邦邦的路面踩上去發出“咯吱”脆響,遠處的樓宇在灰濛濛的天色下只剩模糊的輪廓。
小榮裹緊了厚重的防寒外套,領口拉得老高,還是覺得刺骨的冷風往脖子裡鑽。
他望著天邊驟然暗沉下來的天幕,眉頭擰成了疙瘩,轉頭對身邊的賽沫嵐說道:“今天天怎麼黑得這麼邪乎?”
“又不是夏天晝短夜長,這大冬天的,按說至少還能再亮兩個鐘頭,怎麼說暗就暗了?”
賽沫嵐的寶藍色旗袍外罩了件同色系的短款防寒披風,裙襬被寒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緊緻的戰鬥束腰。
賽沫嵐抬手按住披風領口,指尖觸到冰涼的貝母盤扣,正要接話:“確實蹊蹺,咱們出發巡邏時太陽還掛在南邊。”
“雖然不算刺眼,但好歹亮堂,這才半個多小時,怎麼就跟要入夜似的……”
“嵐姐,不對!”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路邊的薄冰。
賽沫蕊快步奔來,她身上那件鮮綠色的旗袍在暗沉天色下格外扎眼,領口和袖口繡著的銀線暗紋被冷風拂得微微晃動。
“這不是正常天黑!你感受一下,空氣中有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又冷又烈,跟之前異生獸的氣息完全不同!”
賽沫蕊的話音還卡在喉嚨裡,天空中突然炸響一陣刺耳的“咔嚓”聲。
那聲音像是萬噸鋼鐵被強行撕裂,又像是千年寒冰驟然崩裂,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七彩閃光驟然劃破暗沉天際,照亮了整個城市的角落。
那是包裹著避難所、乃至輻射整個地球防護結界。
七彩能量層如同碎裂的琉璃盞,瞬間佈滿蛛網狀的裂痕,光芒急劇黯淡。
僅僅三秒鐘,便徹底炸碎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流星般簌簌墜落,消散在凜冽的寒風中。
結界破碎的瞬間,天空中的太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變暗。
原本金燦燦的圓盤漸漸失去光澤,從橘紅轉為灰白,再迅速沉淪為一團漆黑的陰影,徹底斷絕了所有熱量。
一股恐怖的寒流如同蟄伏千年的巨獸,瞬間席捲了整個地球,地表溫度以每秒十幾度的速度驟降。
原本零下幾度的氣溫,眨眼間跌破零下幾十度,冬日的寒風瞬間變成了能撕裂皮肉的冰刃。
“嗡——”呼嘯的寒流掠過街道,馬路上來不及躲避的倖存者,有的還在低頭檢視通訊器。
有的正朝著避難所的方向狂奔,有的甚至還在呼喊同伴,卻在寒流觸及的瞬間,被瞬間凍結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他們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驚恐、茫然、絕望清晰可見,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冰碴。
路邊的汽車瞬間被厚厚的冰層包裹,車窗上凝結的冰花如同詭異的紋路,輪胎與地面凍結在一起。
路燈、樹木、廣告牌,所有暴露在空氣中的事物,都在眨眼間被冰封,整個城市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琉璃世界。
“糟了!快拉響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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