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姐！你給我醒醒啊——！”
賽沫蕊的嘶吼像被撕裂的綢緞，在瀰漫著鐵鏽味的空氣裡震顫。
她望著眼前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卻翻湧著渾濁的灰霧，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得生疼。
混沌化的賽沫嵐懸浮在半空，墨色的能量波紋正從她周身汩汩溢位，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扭曲成詭異的弧線。
“嵐姐，是我啊，我是小蕊！”
賽沫蕊向前撲去，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對方冰涼的衣袖，可就在這瞬間，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撞在她胸口。
那感覺像是被疾馳的星艦正面碾過，骨骼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她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視野裡的景物天旋地轉，呼嘯的風聲灌滿耳道。
賽沫蕊眼睜睜看著自己撞向不遠處的玻璃幕牆大廈，鏡面般的外牆在接觸的剎那蛛網般碎裂，千萬片玻璃如同暴雨傾落。
她的後背碾過鋼筋骨架，劇痛順著脊椎炸開，接著整個人穿透層層樓板，伴隨著轟然巨響。
整幢三十層高的建築竟從中間彎折，磚石混凝土如瀑布般砸落。
“咳——”沉重的廢墟將她掩埋，只有一隻手艱難地從碎石堆裡伸出來，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賽沫蕊感覺腹部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她費力地掀開壓在身上的預製板，露出沾滿塵土的臉。
視線透過瀰漫的煙塵望向天空……
混沌賽沫嵐依舊懸浮在那裡，混沌氣息正以她為中心形成巨大的旋渦，連遠處的雲層都被捲成螺旋狀。
賽沫蕊捂著腹部蜷縮起來，指縫間不斷滲出溫熱的液體，她望著那片翻湧的灰霧，聲音輕得像嘆息。
“好強的能量……這就是混沌氣息嗎？”
記憶裡那個會笑著揉她頭髮、會在她受傷時笨拙地塗藥膏的嵐姐，此刻散發的力量卻足以輕易摧毀一座城市。
賽沫蕊咳出一口血沫，望著廢墟上空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突然發燙：“原來……真的這麼可怕啊。”
碎石堆還在簌簌掉落，遠處傳來能量碰撞的嗡鳴。
賽沫蕊咬著牙撐起身體，腹部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可她還是死死盯著那片混沌：“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放棄你的，嵐姐。”
龍國高層接待室的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泡好的雨前龍井的清香。
深棕色的實木長桌光潤如玉，桌角擺放的青銅鼎擺件泛著沉靜的光澤。
牆上懸掛的巨幅《萬里江山圖》在柔和的頂燈照耀下，山巒的脈絡彷彿都在緩緩流動。
賽沫嵐起身時，身上的特製作戰服布料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望著對面端坐的龍國領袖，對方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清晰，那雙看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平和與關切。
“和您的交談讓我受益匪淺。”
賽沫嵐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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