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陶製燈盞裡將熄未熄，映得賽沫嵐的影子在牛皮帳幕上微微晃動。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頸，金屬質地的賽羅手鐲隨著動作輕響：“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自己的帳篷睡覺了。”
話音未落，一陣夜風灌進營帳，將案几上的竹簡吹得嘩嘩作響，幾片寫滿兵書批註的羊皮紙險些滑落。
小榮忽然拽住她的袖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油燈最後幾簇火苗明明滅滅間，他的瞳孔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小嵐，你知道嗎？我終於想起為什麼會穿越到這裡了。”
小榮喉結滾動著，伸手從貼身衣袋裡掏出一枚暗銀色的金屬片，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熔痕。
賽靈神她周身縈繞著星雲般的光暈，指尖點在我額心的瞬間，我只覺得整個人被吸入了漩渦......”
賽沫嵐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賽羅手鐲泛起感應般的藍光：“被帶到宇宙中？然後呢？”
“劇痛。”小榮閉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像是身體被千萬道引力撕扯，胸腔裡迴盪著某種古老的吟唱。”
“再睜開眼時，漫天都是燃燒的箭矢，耳邊是百姓的哭嚎。”
“原來我掉進了曹操屠城的現場，血水混著雨水漫過腳踝，那些屍體的眼睛......”小榮的聲音戛然而止，喉間溢位壓抑的嗚咽。
賽沫嵐順著他的後背輕輕安撫，目光卻落在那枚金屬片上。
上面蝕刻的星圖與現代天文學截然不同，倒像是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神樹上的神秘紋路。
“賽靈神......”
賽沫嵐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鐲邊緣，“學校天文社的牆上，還貼著她拯救地球的海報。”
“可同學們說，她最初明明叫靈神，是什麼時候多了‘賽’這個字首？”
小榮突然起身，撞得木凳在夯土地面拖出刺耳聲響。
“說真的，我想見見這個叫賽靈神的傢伙。”
賽沫嵐的眼神突然變得熾熱，她握住小榮的手，兩人的體溫透過交疊的掌心傳遞。
“她揹負著那麼多使命，一定很孤獨吧？如果能告訴她，未來會有無數人把她當英雄，甚至......”
賽沫嵐頓了頓，聲音染上笑意，“我甚至想和她做朋友，說不定她就不會總是獨自戰鬥了。”
賽沫嵐鬆開手的剎那，小榮掌心黏膩的薄汗還殘留在她指尖，帶著體溫的餘溫。
搖曳的燭火將他耳尖的緋紅與不自然的僵硬身影拉得老長，她裝作不經意地在裙襬蹭了蹭手，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
“不能熬夜了，早點睡覺吧。”
“小榮，我先去睡了，晚安。”話音落下時，營帳外更夫恰好敲響三更梆子，沉悶的聲響驚起遠處幾聲犬吠。
踏出帳門，空氣裹挾著艾草薰香撲面而來。
賽沫嵐駐足片刻，望著漫天星河中那幾顆熟悉的星座，恍惚間竟不知自己身處哪個時空。
手腕翻轉間，賽羅手鐲迸發出幽藍的能量光暈，空氣泛起漣漪，一頂銀灰色的現代帳篷如綻放的機械花朵般迅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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