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趙公勝出班跪奏道:“胡成求降,是迫於不得而已。內城破後,還同朱猛、王德、哈克達並這就擒的女子,將韓毓英圍在北城外東後街,死戰不退;
候至臣由北路抄至東面,將哈克達殺死,韓毓英刀劈朱猛,箭傷王德,然後他見得勢孤事敗,才肯求降。”
奏畢,趙公勝起身仍退到西邊班裡。
宋孝宗皇上又望著寇楨道:“寇賢卿,這助逆拒君的奸賊,也著你拷問拷問,議罪辦理。”
寇幀又出班領旨,仍著侍衛押往本衙門,不在話下。
且言賽雲飛跪在下面,看見宋孝宗皇上一起一起的發落,見得精明仁厚,心裡暗道:“我爹爹實也糊塗,怎麼這等聖君,焉有亡國的道理?不將平日的皇上行為想想,就憑招討的一道兵符,跟著他陷於大罪,還帶累女兒同歸於盡。爹爹你要算死有餘辜了。”
賽雲飛心中正在想著,忽然聽到宋孝宗皇上傳旨:“著將女俘虜帶上來!”
就見一個侍衛將賽雲飛推上。
宋孝宗皇上一見賽雲飛,品貌生得十分不俗,同韓毓英一比較,猶同姊妹一樣,皇上不覺生出一片憐愛的心意,遂傳旨道:“權把這女子鬆開綁來,朕要細細盤問,諒他也逃走不了。”
侍衛才要動手解放那個女子身上的繩索,只見楊魁連忙出班奏道:“稟陛下,這女子本領甚大,有飛牆走壁之能,一經鬆綁,必要逃走。”
因此楊魁就把在西門怎樣從城牆上墜下,怎樣在城腳下死戰,怎樣割斷飛抓索,怎樣在北城外飛身上了樓房,說了一遍。
宋孝宗皇上說道:“既然如此,且慢放他。”
宋孝宗皇帝因問道:“你是何人?怎麼一年輕女子,也幫同逆黨作惡?”
賽雲飛見問,說聲:“罷了,女子既已誤投羅網,陷於黨賊,何能再留名後世,貽笑萬年。
就請陛下傳旨推出斬訖,倒還乾淨。
女子雖是不忠,還算盡了孝道,聖上不必深問,就請殺了罷。
女子雖在陰間,都是感激陛下的。”
說著認定丹墀中間那拜跪石上就是一頭碰去。
只見額角上撞開一塊,鮮血直流,自覺未能得死,二次又要碰去。
宋孝宗皇上在龍案上忙喊道:“侍衛何在?快把這女子扶住。”
只見來了兩名侍衛,每個攀住一面的臂膊,不得任他碰地,但聽得他急得嘴裡牙齒咬得怪響。
宋孝宗皇上見這樣子,又聽她的一席言語,兼之楊魁所奏他的本領,知他是一位英雄俠義的女子,忙說道:“你不必如此輕生,朕從來最體人情,最愛忠義。
你既曉得誤投羅網,陷於黨賊,這就算你的明處。
但是你既幫同拒敵,那裡不曉得抗拒天子就是同朕為難?此時既不肯留名,深怕遺臭萬年,那時怎麼不能彀趁早明白的呢?”
賽雲飛道:“那時女子以為陛下是因為得罪太后,被放逐在外,所以把陛下當做仇人一樣,拼死的同陛下作對。
此時見陛下的一切舉動,才知是位明君,所以懊悔不及,但求速死。”
宋孝宗皇上聽說,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一個英雄巾幗,被這徐堅賊鬧得顛顛倒倒。
倘遇見暴戾之君,一見惡黨,即行問罪,豈不可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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