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弟弟的話後,索德先是一怔,隨即咬著牙將手探入禮服內袋,取出一柄劍。
那是一柄極古老的劍,劍身已經嚴重腐朽,金屬表面佈滿暗紅色的鏽跡,刃口豁缺得幾乎看不清原本的形狀,護手處的紋飾也被歲月磨蝕得只剩模糊的輪廓。
可當索德將它握在手中時,那柄腐朽之劍的表面卻開始隱隱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像有什麼沉睡了太久的東西正在劍身內部緩緩甦醒。
而與此同時,西爾迪也從腰間的長匣中取出一面盾。那面盾同樣腐朽不堪,盾面上的圖案已被鏽蝕得面目全非,邊緣捲曲剝落,看上去隨時會散架。
可當西爾迪將它舉起來時,盾面上殘存的紋路同樣開始亮起暗金色的光,與腐朽之劍遙相呼應。兩股光芒在碼頭上交織,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微微發顫。
腐朽之劍,腐朽之盾。
在伽勒爾的傳說中,分別有一位持劍的勇者和持盾的勇者,一起阻止了可能毀滅伽勒爾地區的“暗夜”事件。它們便是藏響和藏馬然特,被後世尊為伽勒爾的英雄。
然而索德和西爾迪從來不這麼認為。在這兩位伽勒爾王室後裔眼中,區區寶可夢只能是人類的工具,是不可能成為英雄的。拯救了伽勒爾的只能是他們的祖先,只能是那些穿著王袍、戴著王冠的人類。
這種扭曲的執念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了太久,以至於他們耗費了數年的時間,在洛茲的暗中幫助下,傾盡人力物力,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腐朽之劍和腐朽之盾。
他們本想用這兩件傳說中的遺物壓制未來可能再次出現的“暗夜”,讓那些看不起他們的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英雄。
所以在之前和弗拉達利以及楊鳴的戰鬥中,他們才沒有動用這兩件傳說中的武器。
可如今他們到了生死關頭,已經完全顧不上這麼多了。
“本來還想靠著它們讓伽勒爾王族重現昔日的輝煌,既然你苦苦相逼,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索德嘶聲吼道,他將腐朽之劍高高舉起,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暴漲,像一條從沉睡中驚醒的金蛇在劍刃上游走。而與此同時,西爾迪也舉起了腐朽之盾,與索德手上的腐朽之劍產生共鳴。
兩隻蔥遊兵同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它們的身軀在腐朽之劍與腐朽之盾的光芒灌注下急劇膨脹,原本只有半人高的身材拔高到了兩人多高,長槍上的鋒刃變成了暗金色的巨刃,盾牌上的紋路變得清晰而猙獰。
“流星突擊!”
索德和西爾迪同時吼出招式的名字。兩隻被強化的蔥遊兵將全部力量灌入長槍,暗金色的光芒在槍尖凝聚成兩顆灼目的光球,隨即化作兩道如同流星墜地般的衝擊波,一左一右朝楊鳴的方向轟去。
——嘭!
那兩道衝擊波的威力遠超普通蔥遊兵能企及的極限,所過之處水泥地面被整片掀飛,碼頭棧橋的鋼架像麥稈一樣被折斷,連倉庫殘存的鐵皮牆壁都被衝擊波撕成了碎片。整座椰蛋樹島的夜空都被那兩道暗金色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晝。
“贏了,我們贏了!”
索德和西爾迪同時露出興奮的笑容。他們站在衝擊波的起點,兩張臉上滿是扭曲的狂喜,在他們看來,這樣的一擊足以將楊鳴和他所有的寶可夢從碼頭上徹底抹去。
然而隨著煙霧散去,他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楊鳴毫髮無損。他就站在原來的位置,連外套的下襬都沒有被風掀動多少。他的身旁站著一隻寶可夢,橙紅色的鬃毛在暗金色的餘燼中如同流動的岩漿,赤金色的豎瞳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四條粗壯得如同石柱般的腿沉穩地踏在地面上,將所有的衝擊餘波擋在了外面。
是炎帝,傳說中被鳳王從灰燼中復活的火之守護神,它的鬃毛上還殘留著聖火的紫色光粒,而那兩道流星突擊的暗金色衝擊波已經在它面前徹底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怎、怎麼可能!?”索德和西爾迪頓時臉色大變。
“想不到你們居然擁有這樣的東西,倒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楊鳴冷冷道,他的目光從索德手中那柄腐朽之劍掃到西爾迪手中那面腐朽之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腐朽之劍和腐朽之盾確實是伽勒爾的神器,可他也看得出來,索德和西爾迪根本無法駕馭那兩件遺物真正的力量。他們只能激發出其中極少的一部分,就像兩個小孩撿到了大人的武器,勉強揮動了兩下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炎帝,超強極限爆焰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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