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輦太高,她的個頭才剛到車輪的高度。
她試了兩次沒能爬上去,也不氣餒,手腳並用,像一隻笨拙的小烏龜,蹬著小腿哼哧哼哧地往上爬,好不容易才總算翻進了寬敞的車廂裡。
在車廂裡坐好後,小傢伙立馬從車窗那裡探出半個身子,朝著狐炫招了招小手,小臉上寫滿了興奮:“狐炫爹爹,快上來呀!圓圓駕車帶你回宮!”
狐炫見小傢伙坐車還不忘帶上他,瞬間感動的一塌糊塗,身形一閃,便己經穩穩坐在了車廂之中。
“那就有勞我們圓圓了。”他笑著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語氣裡滿是寵溺。
彎彎朝他甜甜一笑,然後又探出半個身子,朝著車外的狐篆長老和狐小七揮了揮小手:“狐篆姨姨,小七哥哥,再見!”
狐小七立馬朝著她揮了揮手,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圓圓妹妹再見!圓圓妹妹再見!”
狐篆長老看著他那副不值錢的樣子,越發想要清理門戶了,可顧及到狐炫和彎彎還在,她還是使勁壓下了心底的怒意,擠出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呵呵,再見......再見......車輦用完了要記得還......”
最後那半句話還未說完,白玉車輦己經在彎彎的意識驅使下,騰空而起,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狐篆長老:“......”
所以......
後面那半句話,她到底有沒有聽到?
看著車輦漸行漸遠,她只覺得心口一陣陣地抽痛。
寶庫沒了,車輦也沒了,她還把鶴影那老狐狸給得罪死了......
她究竟是為什麼要把小帝姬帶回家呀?
不,她帶小帝姬回去沒有錯!錯的是她生了一個吃裡扒外的逆子!
想到此,她再次朝著身前不遠處的狐小七看了過去。
狐小七並未察覺到身後的目光,依舊仰著個小腦袋,望著那輛遠去的車輦,笑得傻乎乎的:“圓圓妹妹坐上車輦的樣子好可愛啊,她怎麼可以那麼可愛呢?”
話音剛落,腦袋上便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吼:
“狐——小——七——!”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十二分的怒意和二十分的殺氣,像是要將他抽筋扒皮一般。
狐小七被嚇得一個激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僵硬地轉過頭去,只見自家孃親正站在月光之下,雙目圓睜,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彷彿下一秒就要噴出火來將他燒成灰燼。
“娘......孃親......”狐小七訕訕的叫了她一聲,聲音卻抖的厲害。
“你這個小兔崽子!”狐篆長老一步踏出,周身氣勢暴漲,衣袍無風自動,“看老孃今天不扒了你的狐狸皮!”
狐小七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邊跑邊喊:“大哥救命啊——!孃親瘋了——她要謀殺親子啊——!”
“你給我站住——!”狐篆長老提著裙襬就追了上去,邊追邊喊,“你個敗家玩意兒!老孃辛辛苦苦攢了幾千年的家底,全讓你一天之內給敗光了!你別跑!看老孃不扒了你的狐狸皮做成圍脖——!”
“孃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狐小七頭也不回地喊道,腳下卻跑得更快了,西條腿都快掄出殘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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