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太太的確提供不了有用的線索,陸明遠換了個思路問道:“當時民間有沒有什麼議論,比如說那名受害者是被輪姦的?”
“...”吳大媽無語的搖搖頭,還能有這個可能嗎?
林永強道:“上個月地臺鎮農機廠倉庫死了一個人,名叫趙立生,您認識嗎?”
老太太又搖頭,林永強看向吳鐵軍,吳鐵軍也搖頭。
孔書嵐道:“大媽,你回憶一下,吳大叔的口供裡說,在車上的時候跟受害者杜愛秋吵架了,然後把他趕下車了,他回家後有沒有和你說起這事兒?”
“說了啊。”
“是到家就說了,還是發現杜愛秋死了之後說的?”
“到家就說了,聽說杜愛秋被殺了之後,老吳還哭了,說都怪他不該把杜愛秋攆下車。”
“他們因為什麼吵架的?”
“這事兒也怪老吳,當時那個年代,杜愛秋是個積極分子,長期在縣裡活動,她知道我家老吳每週四下午就要去一趟縣裡,開拖拉機去,所以,就每週四下午在縣裡的供銷社等老吳,坐他順風車回家,其實,這就是捎帶的事,可是,坐幾次之後,老吳就有點心裡不平衡了,想跟杜愛秋要點糧票,就因為糧票二人吵起來了,杜愛秋的嘴皮子可不是白給的,老吳吵不過她就給攆下車了,應該是還推她了。”
“當時吵架的時候就沒人看見嗎?”孔書嵐又問。
吳大媽道:“那條路是近道,不好走,很少有人走的。”
就是說也沒有人證,老吳還推了杜愛秋,嫌疑的確最大。
“媽,”吳鐵軍插話道,“我想起一件事,記得我念初中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一個人,好像是說有個郵遞員看到什麼了,他算不算人證啊?”
吳大媽拍腦門道:“對,是有這事,杜愛秋出事之後,老吳被抓了,曹郵遞員來我們這裡送信,聽說這事後就跟別人說,他那天在那條小道上看到一個女孩自己走路,還想搭他車,他趕時間就沒讓搭。”
三人聽到這話,如同發現了新大陸,就是說,杜愛秋被趕下車後自己還走了一段路,而且這段路有人證看見了,就可以排除老吳是兇手的可能了。
“這個曹郵遞員沒跟警方說嗎?”孔書嵐問。
吳大媽道:“一開始就說了,可是,到後來作證的時候他就說看錯人了,不是杜愛秋,我去找他,他就說看到的那人肯定不是杜愛秋,也不認識。”
三人對視一眼,一條小路上平時很少有人走,同一天出現兩個女孩走,時間點還差不多,哪有這麼巧的事?這就是最大的疑點,這個郵遞員應該是說謊了。
而卷宗上沒有曹郵遞員半個字,哪怕他說過,後來改口了,也不應該不記錄吧?
陸明遠問道:“現在這個郵遞員還活著吧?”
“活著,活的好好的,”吳大媽無奈道,“他現在是縣郵政局的局長了。”
“你和他還有聯絡?”林永強問。
吳大媽道:“沒有聯絡,去年我去縣裡,在郵政局門口見到他了,坐著小車,比以前胖了兩圈,我差點沒認出他來,我問別人才知道他當官了。”
三十年的時間,從郵遞員成為郵政局局長,也算勵志了。
就在這時,派出所警員來了電話,警員正在大宇網咖,可以證實吳鐵軍昨晚十一點多到兩點之間的確在大宇網咖,問林永強要不要查封這裡。
林永強道:“遇到賣淫的了嗎?”
警員道:“沒有,這個時間上網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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