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龍》第839章 雪原遷徙,遠道而來的鹿角(1)

作者:光暗無疆·2天前

不知過了多久,三龍先後從疲憊和煩悶中甦醒,先將先前燒盡的柴火盡數更換,換上更穩固並點燃後,他們再次進入閒聊,來減輕困於洞穴中的無聊和苦悶。

至於煉狂曾經居住過的部落——混天極,早已進入最緊急的階段,山谷兩側巖壁散佈的各個洞口,已被居住其中的宣漢龍們封住,任由外面強烈的寒風,緩緩越過亂石組成的防線,一點一點將狹窄的盲谷填補,若是暴風雪持續肆虐,估計離地面最近的洞口便會被逐漸掩蓋。

等風雪停歇,裡面的族龍沒法強行推開,只得破開擋風的木門,一頭鑽進堆積的皚皚白雪,並從頂端爬出。

不過,命運這個沒有形體的概念,今日似乎特別垂憐這個部落,狂風不再朝盲谷唯一齣入口輸送白雪,盲谷外圍巖壁上黏附的雪,宛如湍急的瀑布般大片潑灑,猛烈的寒風襲向舊址附近的樹林,枝條上積攢的白雪隨之吹下,為早已枯萎的樹林,灑下紛紛揚揚的雪雨。

許多輕柔的細雪,在強風的裹挾和傳播下,穿過一片又一片遼闊的森林,有的覆蓋在粗糙樹皮上,將烏黑或棕黃染成混濁的淺白,有的越飄越遠,飄到遠方的遼闊雪原。

這片白雪皚皚的平原,還沒被冷酷的肅殺和死寂支配,但對於其中求生的動物,卻是久久縈繞在它們心中,時刻折磨並摧殘其心裡的求生意志,令其倒在茫茫雪地裡,失去寶貴的生命。

寒風肆虐間,一群身披厚毛、獠牙彎長的高大黑影,扛著眼前刮來的風雪,在遼闊的雪原上緩步前行,長牙中間的粗長象鼻,朝著脖窩向內捲縮成團,避面因凜冽的寒風所凍傷,它們低垂著腦袋,漫步期間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像在勉勵和安慰疲憊的同伴。

它們是真猛獁象,是從自身定居的遙遠北方趕來暫居的群體,雖說煉狂的故鄉不乏兇猛且常住的捕食者,作為最大披羽食肉龍的羽王龍便是其一,但相比北方稀缺的食物,依舊茂密的松樹林,灌木也有不少可口的漿果,便是它們理想的豐盛糧倉。

在它們持續前進時,眼前因寒風掃蕩而模糊的景象,也浮現一些大小不一的黑影,有的身材高大的黑影,體型甚至能跟真猛獁相等,令它們相繼停下來,昂起長鼻嗚吼示威。

那些黑影隨之轉頭,使勁搖晃著鼻端數枚凹凸不平的尖角,順勢抖掉扁長頸盾上的積雪,尖銳喙嘴大幅張合,發出陣陣強亢的咆哮聲,以更強烈的武力示威,來回應真猛獁的示威。

有頭體型較大的真猛獁,瞧見黑影擁有不比它們差的武器硬體,以及頭後有片寬大頭盾,目測對方應該是群角龍類恐龍。而該地最常見的角龍類,除了身為原始角龍的鸚鵡嘴龍,還有體型較大的絨花角龍,對方有數枚銳角,那麼便是後者。

很多角龍類一旦被逼急,整個族群都會因此受難,即使能用象牙跟長鼻勉強應對,仍會損失一兩員,就算僥倖沒有傷亡,期間損耗的體力,就沒法抵禦後面的風雪,一頭接一頭凍斃於此。

於是,伴隨它的昂頭低吼,真猛獁們率先停止示威,高昂的長鼻低垂,並紛紛邁步後撤,見對方不再施壓,咆哮晃盾的絨花角龍隨之停下,亮出的數枚銳角盡數縮回。

兩個大型群體僵持一段時間,便相繼往外繞路,期間誰都沒有嘶吼和‘亮劍’,就這麼默默緩步離開,回首間,對方的身影就消散於茫茫風雪中,或許還能再見,但在松林中相見,就可能是絕不退讓的生存競爭。

暴雪仍紛紛潑灑,遮擋真猛獁的視線,但面前的雪地景象,卻愈發清晰起來,灌叢向外彎折扭曲的枝條,因白雪而模糊,經過它們四隻寬腳的反覆摩挲,紛紛掙脫積雪的淤積,展露本身的姿態。

這群真猛獁很幸運,經過遼闊雪原的長途跋涉,它們總算抵達目的地,松林能夠擋風,期間沒有動物爭奪綠葉和漿果,可以肆意卷食周圍的食物,就算暴風雪結束,各種植食動物紛紛出現,也不會離開這片豐盛糧倉。

於是,真猛獁們抖掉覆蓋全身的細雪,急衝衝地奔進松林中,側身撞擊身邊的高大松樹,撞得殘留於樹梢的松子劇烈顫抖,從中掉下數顆,靈活的長鼻順便拾起,放入口中使勁啃食,咔嚓咔。

儘管松子不是它們的主食,嚼起來還有點苦澀,但它們本身在雪原裡走了那麼長時間,體內儲存的能量行將耗盡,松子再難吃,至少也好過北方那片稀疏的苔蘚。

真猛獁宛如無‘人’之境那般,悶頭闖入松林後,掃蕩所見的每一片綠植,粗長鼻尖的指狀突起,一下夾住茂綠枝條,大幅捲起並放進嘴中,大口大口啃掉枝條上的綠葉,好補充途中損耗的能量。

就在它們敞開肚皮吃時,外面呼嘯的寒風,忽然大幅減弱,夾雜的細雪變小變少,聲音由急促變得平緩,溫度順勢降低,令一些在此躲藏的動物現身,躡手躡腳走到尚未猛獁染指的灌木,吹掉上面的積雪,不顧腸胃凍傷的風險,放肆吞噬上面的綠葉。即使最近的食源會隨之消失,幾天後就得面臨饑荒問題。

可它們不知道,一個新生的威脅,正漫步於林外的茫茫白原之上。

它壓低軀幹,緩緩在齊踝深的雪地中前行,動作放得很輕,似乎不希望有動物知曉,一對掌狀巨角高高立於頭頂,看上去跟大角鹿很像,但其雙眼卻是血紅的豎瞳,與前半身棕黑的毛皮格格不入,皮毛邊緣雖被堅硬冰稜凍住,但遮不住下方粗壯、且覆著硬鱗的腳爪,踩進積雪時壓出狹長深坑,沒有鹿類的分蹄印……

遠遠望著它,像是一頭雄壯的公鹿迎著暴雪前進,時不時低下頭,搜尋藏於厚雪的綠植,實則是披著鹿皮的未知生物,湊近點兒看,它做出似鹿非鹿的動作,既有強烈的違和感,也有沉浸該動作的認真,彷彿其所做的一切,完全不能有任何差池。

最詭異的地方,在於其所過之處,坑中都會生出一枚枚尖銳冰稜,兩行冰稜所指方向,便是真猛獁及其它動物所處的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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