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熊木褍!”青木道人轉頭怒目而視,眼底滿是怨毒,厲聲斥責:“當初若不是你執意僵持死戰,不肯率先探路,我二人何須演戲設局,誘騙外人入局?今日又怎會落得被人算計,被小輩反殺困殺的下場!”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倒打一耙!”
熊木褍瞬間暴怒,身軀巨震,死死瞪著青木道人,聲線冰冷刺骨:“從頭到尾都是你心思最深,算計最狠!是你率先提議演戲騙局,拉攏人入局探路,妄圖坐收漁利!如今計劃敗露,身陷絕境,你反倒怪到本座頭上?”
“若不是你過於貪婪,急於破局,一味想要借刀殺人斬殺本座,獨佔機緣,何須這般大費周章?”
青木道人寸步不讓,怒火沖天回擊:“明明是你過於自大,我都說要小心防範,你卻自信至極,才讓那豎子有機可乘,順勢算計!今日之禍,你罪魁禍首難辭其咎!”
“荒謬至極!純屬一派胡言!”
“你我皆是什麼貨色,自己最清楚,誰比誰乾淨?”
熊木褍也是開口大罵,互不想讓。
兩人隔著漫天肆虐的陣力,互相怒目對峙,厲聲痛罵,句句戳破對方的算計與私心,將彼此的卑劣貪婪,陰險狡詐盡數扒出。
昔日宿怨,今朝算計破局的怒火,身陷絕境的憋屈,盡數交織在一起,吵得面紅耳赤,癲狂至極。
原本聯手抗陣,一致對外的局面徹底崩塌,二人互相指責,怨懟叢生,恨不得當場大打出手,廝殺洩憤。
兩位活了萬億載、穩壓諸天的老牌半步聖尊,終究為自己的貪婪算計,自作聰明付出了慘痛代價。
困死陣中,徒勞暴怒,無盡內耗,眼睜睜看著那本該被他們當作炮灰的少年,獨享萬古無上機緣,得到傳承。
聖殿之中,陳凡已然徹底吸納完畢玉簡內的所有傳承奧義。
海量的陣道真諦,上古佈陣心法,感悟盡數融入他的識海,沉澱於本源道基之中。
短短片刻,他對諸天陣道的理解已然脫胎換骨,底蘊暴漲無數,真正承接了陣衍聖尊畢生的陣道衣缽。
只是傳承盡數落定後,陳凡並未停留下來靜心細磨,深耕鑽研奧義。
他心神沉穩,念頭快速轉動,心中自有考量。
他很清楚青木道人與熊木褍的秉性。
在此之前,兩人老奸巨猾,心思縝密,事事權衡利弊,唯恐自身靈氣過度損耗,白白為人做嫁衣,故而一直互相推諉,不肯率先破陣,只想坐收漁利。
可今時不同往日。
二人被他狠狠戲耍算計,耗盡靈力,狼狽受困,丟盡萬古至尊顏面,心中早已積滿滔天怨怒與極致屈辱。
這般奇恥大辱,足以讓兩位老牌半步聖尊徹底喪失理智,摒棄所有顧慮。
此刻的他們,必然會不顧一切,瘋狂催動殘存本源,不惜透支壽元,耗損道基,也要強行攻破層層疊疊的連環陣局,衝入聖殿之內找他清算報仇。
陳凡心底淡然,論硬實力對決,他如今的實力,並不懼怕他們兩人。
哪怕二人聯手破陣闖入,他亦有十足底氣從容應對,反手鎮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