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她們有點兒暈車，你到時候開車慢一點兒啊！別到時候吐你車裡就不好了！”
“行，我這就把車起好，馬上就走！”
結束通話電話，李簡長吁了一口氣。
“韓當，崔廉，訂票！”
韓當早已經拿出了手機，正在查詢航班。
“師父飛代北，最近的一趟飛機是在三個小時後，這怕是來不及啊！”
“本來就沒準備回代北！”李簡道，“你現在查一下去京城最近一趟航班是多久以後？”
韓當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聞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副駕上的李簡。
“去京城？師父，方才您明明跟他們說我們要回代北。”
“我也不想騙她們，剛才說那幾句話，我都差點露餡了！”李簡側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燈，眼裡透著一股子心虛，“要是不留幾個人，層層攔住她，消磨點她的時間，那個瘋婆子非得整死我不可！還有不是我們去京城，是你去京城，你一個人去，我和崔廉先去哈拉和林！”
“我一個人？”韓當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是師父，那我一個人走不更危險！”
“那傻逼老孃們兒不會去針對你的，你就去京城待幾天！就當玩兒了，住宿什麼的直接去找童大少爺就行了，屆時我幫你說一聲！”
“行吧！”
轎車引擎轟鳴，破開上清鎮高速深夜的寒風，一路疾馳向城郊機場。
車內暖氣氤氳，卻驅不散李簡心頭的焦灼。他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邊框，眼底滿是後怕與僥倖。
韓當握著手機，眉頭緊鎖，依舊難解心中疑慮。
“師父，您故意拆分隊伍、謊報歸途，分明是用師兄她們三人做牽制，可左丘仙子心性通透，遲早會識破騙局，這般會不會太過冒險？”
“冒險？”李簡偏頭，夜色襯得眼底的慌亂更深了幾分，“不這麼做，死的就是我。那個女人喜歡女的，她不喜歡男的，對男的簡直厭惡至極，遇上張寧寧他們，她絕對不會對他們做些什麼的，但是要是你們兩個有一個落在他手上，我告訴你，明年你師父我就可以替你們燒紙了！別那麼磨嘰，讓你幹就趕緊整！”
韓當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低頭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購票頁面飛快地划著。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
“師父，去京城最近的一趟航班，凌晨兩點四十起飛，還有一個半小時。去哈拉和林的，凌晨三點二十，比京城那趟晚四十分鐘。”
李簡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上清鎮方向的夜色安安靜靜的，沒有車燈追來。他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
“行。到了機場，你走你的，我們走我們的。”
大概開了四十多分鐘，轎車下了高速，拐上通往機場的快速路。
路兩側的曠野在月色裡鋪展開來，遠處偶爾閃過幾盞孤零零的路燈，把夜色襯得更深。
臘月的寒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一絲，李簡縮了縮脖子，把法衣的領口緊了緊。
轎車在機場出發層停穩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出頭。趙普把車靠邊停好，跳下來幫李簡拉開車門。
“師爺，我就不跟著進去了，車停這兒等您信兒。”
李簡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帶著韓當、崔廉往航站樓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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