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總是打白條,你知道欠了多少年的賬嗎?5年!5年一分錢沒給!”
張業勝平靜的聽著,他和林北年紀相仿,三四十年前,官家單位的這種現象確實很嚴重,不少館子被這樣吃垮。
“每年年底,我爸跟他們要賬。”
“他們有個科長總是皮笑肉不笑的說,他們是官家單位,又在一條街上,等湊個整數一起結了,難不成還怕他們賴賬。”
“一年拖一年,拖到第八年,我家實在撐不下去了。”
“其他客人那賺的錢,都不夠給那些人吃的,我家的菜館成了他們的免費食堂。”
“後來我爸去起訴了那個單位,那個局長囂張的說,隨便去告,能告的贏,他名字倒過來寫。”
“我們當然沒有起訴成功,法官和那局長是一丘之貉。”
“他們不僅聯手讓我們敗訴,還找理由查封了我家的店,說是食用國家保護動物。”
“我家欠了不少外債,爸媽就去了市裡打工,一人打兩份工,就為了早點還清債務。”
“我爸下班後幫一個老鄉開夜車,結果因為疲勞駕駛,出了車禍,撞斷了雙腿。”
“因為實在拿不出錢,我媽就去求那家單位把之前的飯錢結了,給一部分也行。”
“但那群冷血的畜生,不僅不給錢,還嘲諷我家是活該,不應該得罪他們。”
“我媽那時候已經得了重度憂鬱症,可連藥都買不起,最後從那家單位跳樓自殺了。”
“即便是這樣,那局長還用人脈壓下了這事,新聞裡都沒有報道,我家最後依舊是一分錢沒拿回來。”
“我爸得知我媽跳樓,悲憤欲絕,他也從醫院病房跳了下來。”
“我當時的成績很好,本可以考大學的,可因為家裡沒條件供我讀書,我就輟學進廠打工幫家裡還債。”
“可我爸媽死後,那些惡霸還是沒放過我,讓廠裡把我開了,並在鎮上放出話,誰也不能用我。”
“你說,這是黑暗還是光明?”
再後來,林北就去了武漢,在一家工廠裡遇到了昭萍來打工的若雨媽媽,兩人很快就看對了眼。
只是談了一段時間,就和其他情侶一樣,兩人感情出現了問題,分了手,林北去了粵省打工。
若雨媽媽已經懷孕,瞞著林北把若雨生了下來。
之後的事,李梅都和若雨說了,若雨媽因為大出血感染,知道自己要死了,才聯絡了林北,把若雨託付給他。
林北那時已經覺醒磁能加入了合唱團,他擔心異能界的殘酷會無法照顧好若雨,於是讓李梅把若雨送回了她媽媽的老家昭萍。
張業勝無法以勝利者或正義一方的姿態,對林北的遭遇發表什麼冠冕堂皇的看法。
因為他知道,林北遭遇的事,是嚴重不公的。
陳啟讓芙塔留在了觀察島,工作人員將薩魯的屍體封存了起來。
“過幾天,昆亞達他們就會回來,你們在觀察島再等一段時間,等我手上的事忙完了,就去北島幫助你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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