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傳說任務鏈的一環,【邪月刻印儀式】要比絕大多數同檔位任務簡單很多,它不需要蘭斯洛特去以身犯險,甚至不需要轉動腦筋,只要稍微自殘個幾輪,力量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在他體內湧現。
最離譜的是,這份自殘並不會對他造成任何永久性的損傷,更不會危及他的性命,而且每一輪自殘過後,除了更進一步解放【墮落使者】的力量,並藉由這份力量反哺自身之外,蘭斯洛特還可以選擇一個夜精靈的天賦魔法融入刻印,直接從【天賦】層面對自己進行強化。
不得不說,如果這個任務的持有者並非蘭斯洛特,而是檀莫、清道夫、魄鬥羅、加赫雷斯這種人,後果恐怕會相當不堪設想,尤其是發生在【問罪論戰】之前的話,很有可能會直接演變成一場可怕的慘劇。
可惜這種事並不存在‘如果’。
蘭斯洛特得到了【黑暗君王的傳承】,但養尊處優的他卻難以承載這份力量,這份甚至並非由痛苦誕生,入手門檻低廉且價效比高到離譜的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在蘭斯洛特進行【邪月刻印儀式】的過程中,系統的感官保護功能並未失效,換而言之,如果瑪卓克薩斯在進行刻印時需要承受尋常夜精靈十倍以上的痛苦,那麼蘭斯洛特在這一過程中,所承受的痛苦只有尋常夜精靈的一半不到。
但就算如此,他依然難以在一個滿月週期內完成儀式,如果不是手中那柄承載著瑪卓克薩斯意志的【墮落使者】能幫他儲存刻印進度,令其可以將一次刻印分在兩到三次滿月完成,蘭斯洛特自己根本不存在成功的可能。
而此時此刻,作為純靠數值就能在【個人戰力排行榜】中聲名赫赫的存在,蘭斯洛特僅僅只是完成了兩個【邪月刻印】而已,這讓他獲得了能夠在戰鬥中高速恢復體能值的天賦【月光陣】以及能夠令其在黑夜中強行進入滿級隱匿狀態1秒鐘的【月影遁】。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刻印強化了他與瑪卓克薩斯的聯絡,也讓後者有機會為他輸送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甜頭。
這份小小的甜頭,讓蘭斯洛特的數值變得無比美麗,以至於他雖然只有高階巔峰水準的客觀水平,但其數值與技能體系卻穩穩地達到了半步史詩。
這並不是一份多麼慷慨的饋贈,畢竟在瑪卓克薩斯看來,自己與蘭斯洛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在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信任建立期間,如果自己顯得太過熱情大方,很容易讓對方產生疑慮,而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再想挽回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瑪卓克薩斯認為自己有必要表現得吝嗇一些。
只可惜,【黑暗君王】顯然是無法理解【小壞蛋】的。
在雙方格局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情況下,瑪卓克薩斯眼中的小甜頭,在蘭斯洛特看來著實是有些太重了。
簡單舉個例子就是——
黑暗君王很清楚自己手裡有一百萬,決定先給小壞蛋一百塊,然後在後續的合作中不斷加碼,一步步將對方誘至深淵。
小壞蛋覺得自己付出了超乎人類範疇的犧牲,打動了黑暗君王,讓他將手裡僅有的兩百塊分給自己一百,並在權衡利弊後覺得這些錢已經夠用了,大家以後還是不要再聯絡了。
畢竟他們真正建立‘聯絡’的代價,是一輪接一輪的【邪月刻印儀式】,而那玩意兒實在是太疼了。
綜上所述,在並不清楚對方家底,且認為自己做出了偉大犧牲的蘭斯洛特,此時此刻心態就跟遊戲外某東方大國的生意人一樣,在付出了少量訂金且拿到了大半貨物之後,準備耍賴皮了。
反正他已經足夠強大了,而且只要不進行那個該死的刻印,那個自稱【黑暗君王】的亡靈也找不到他。
直到【問罪論戰】。
蘭斯洛特遭受了巨大的打擊,雖然並沒有立刻一蹶不振,但是在不久前差點被魄鬥羅活活斬碎之後,他終於還是產生了一些危機意識,在自尊與衝動的驅使下想要繼續與那個老亡靈的交易。
但他實在是太怕疼了,所以雖然有這個想法,但卻一直沒有真正下定決心。
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邊剛在遊戲裡被欺負了一遍,遊戲外姐姐又開始談戀愛,談戀愛就談戀愛吧,對方似乎還是個家庭情況很一般的書呆子,不但沒辦法給予他老周家助力,更容易委屈自己姐姐。
有一說一,儘管蘭斯洛特的人品確實堪稱糟透了,但他還真不是那種願意犧牲姐姐幸福,一心只想給自己撈好處的人,雖然發自內心地希望姐姐嫁個大戶人家,但那從來都不是因為自己覬覦‘大戶姐夫’的資源或財產,單純只是覺得唯有那樣姐姐才會幸福。
在蘭斯洛特看來,所謂‘精神契合’、‘情投意合’確實是存在的,但他同樣認為,在荷爾蒙、多巴胺或者其它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褪去之後,當愛、性等激情逐漸因為時間而變淡之後,唯有遠超平均標準的生活質量,才能帶來長久的幸福。
儘管他覺得自己家裡有能力為姐姐的選擇所兜底,但他同樣覺得這種兜底很容易讓那個姐姐的物件心態扭曲失衡,最終衍生出包括但不限於家庭暴力等極端情況。
這或許是個例,但蘭斯洛特不想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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