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迪莉婭還是採納了墨檀的建議,並沒有直接驅散作為這座佈道場核心神像上那份扭曲神力,而是強忍著不適將那份已經被終末褻瀆的力量灌注到了墨檀手中那座小神像上。
墨檀手中的神像,是他之前與白墨一起攻略第一個終末佈道場後的戰利品,當然,這並非常規意義上的系統獎勵,而是他在白墨離開之後,偷偷折返回去從原本那座神像裡摳出來的核心部分。
而當露莉問他為什麼不當著白墨的面帶走一部分,非要如此大費周章的時候,墨檀則解釋為那位歷史老師雖然看上去人模狗樣,但本質上卻是個居心叵測的變態,要是看自己回來毛東西,怕不是也會見財起意跟著效仿,進而忽略掉他理應去幫助某個花心神棍的偉大事業。
至於露莉繼續好奇為什麼墨檀如此嚴於待人寬以律己的時候,後者則義正言辭地表示自己與黑暗女神交情頗深,毛東西的本意也是想要幫她清理門戶,且鑑於自己與那個神棍本質上是一個人的關係,就算自己再怎麼想要投身解放血蠻地域的偉大事業中,也只能選擇曲線救國,沒辦法親力親為地給自己分憂。
對此,露莉不置可否,而莫妮卡則直接發出了一陣極具表演性質的浮誇乾嘔。
墨檀本人則並沒有讓那個無聊的話題繼續下去,他懶得解釋自己在那個邊緣人神棍離開後才折返是擔心對方正義感爆棚,並將自己定義為某種需要特殊關照的不受控因素而愈加留意,也懶得解釋自己的行為多半也配得上這份關照。
正如迪莉婭所說,墨檀擁有成為邪神的潛力,而他並不覺得一位雖然站在時代潮流的前沿,底色卻充盈著正義感與道德束縛的人會對此坐視不理。
所以……說來可能有些難以置信,但他在白墨面前已經非常。非常。非常收斂了。
總而言之,墨檀拿到了一塊曾經屬於扭曲黑暗女神像的殘骸,併發揮自己那頗有天賦的雕金技藝,將那塊殘骸重新雕成了黑暗女神的模樣,而為了確保彼此之間的聯絡暢通,考慮到非暗夜教派信徒根本沒辦法直連女神本人,他便採取了曲線救國的方式,復刻了終末一方的思路,直接以那褻瀆女神像的殘骸為基底,雕了一個……看上去更加褻瀆的女神像出來。
值得一提的是,與格里高利所做的神像不同,墨檀雕出的黑暗女神迪莉婭並不顯得痛苦,也沒有被什麼東西折磨到面容扭曲,只是單純地……比較擦。
沒錯,就是比較擦。
簡單來說就是—— 最正常最標準的黑暗女神像妥妥是全年齡向,在神性與雕琢者的虔誠之下,哪怕是黑暗女神這種身材好到離譜的存在,其神像也不會讓人產生低俗的原始衝動與慾望。(ps:也正因為如此,暗夜教派的雕金匠。雕塑家。畫家普遍水平都要比曙光教派強很多,因為在面容朦朧不清的情況下,讓曙光女神的形象不那麼顯得引人遐想難度非常之低。)
暗夜終末大司教格里高利前騎士長所雕的黑暗女神像,則是超級重口的r級作品,雖然並沒有赤裸裸的色情與血腥成分,但卻是那種光看就讓人渾身不適,直觀到演都不演的。
而墨檀雕出的女神像……
怎麼說呢,就好像是那種在嚴格限制r18的大環境下,一群有著遠大志向。學習能力與技術力的創作者絞盡腦汁,在與稽核機制鬥智鬥勇了無數年後的究極成果,主打一個在完全遵守規章制度的情況下完全沒遵守規章制度。
舉例說明就是,明明各種條文明令禁止角色露出度的限制是為了抵制『色情』這一概念,但創作者卻能卷出堪稱瘋狂的成果,即『明明什麼都沒露,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色情』。『明明沒有刻意強調性張力,卻特喵的比全脫了更有性張力』,正所謂猶抱琵琶半遮面,無數偉大的創作者早已證實,真正的色情絕非大片肌膚裸露與低端的搔首弄姿,而是就算以畫素塊為底。以羽絨服為裳,照樣能讓人看得心潮澎湃。
不得不說,在當前人格下,墨檀確實有著一定藝術家的天賦,所以當他完成了自己手中那看似聖潔,卻也足夠褻瀆的女神像後,原本已經與其告別,並覺得在墨檀找到下一座佈道場前不會再次聯絡的迪莉婭便情不自禁地往這邊瞥了一眼。
……差點沒給她氣死。
最終,在墨檀的巧舌如簧下,迪莉婭終於還是勉強接受了這件事,畢竟用前者的話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更高效地找到各個佈道場,而自己與自己手中這座神像,則可以成為迪莉婭的眼睛。
而此時此刻,當第二座佈道場中殘餘的扭曲神力被盡數灌注到墨檀手中那尊神像後,一個影響範圍小到惹人發笑,但含金量卻令人膽顫的地上神國,就被這樣順理成章地塑成了。
【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檀莫,你應該很清楚,你手中這尊扭曲的神像,不但會讓你被格里高利死死盯上,也意味著你會成為整個暗夜教派的敵人,而我,哪怕是他們所信仰的神只,也無法阻止自己的信徒討伐異端。】
迪莉婭的聲音在墨檀耳畔迴盪,冷聲道:【你還有反悔的機會,現在把它毀掉,只帶走其中一塊碎片,我依然可以幫你尋找其它佈道場,否則再這樣下去的話,你將……】
「你是在關心我嗎?」 墨檀平靜地注視著自己手中那已經無法被裝入【行囊】的扭曲神像,輕笑道:「貴為神只,你沒有理由如此為一個凡人瞻前顧後,更何況我還是一個並不會真正有個三長兩短的異界人。」
【這本就是一場交易,檀莫,你願意為我瓦解這片土地上那令人憤恨的褻瀆,而我則會在一定範圍內對你進行配合。】
迪莉婭的聲音冰冷而低沉,直接響徹在墨檀思緒的最深處:【我之所以答應你那愚蠢的請求,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一枚頗具分量的籌碼,但我也有足夠的理由對你發起警告,檀莫,你應該明白,我並不希望你在為我達成目的前就愚蠢地死在這裡,哪怕你的『死亡』並不真實。】
「原來如此,我完全理解了。」
墨檀點了點頭,正色道:「你擔心我。」
【你不必試圖激怒我,凡人,就算你是所謂更高維度的存在,但此時此刻,你我之間的位置依然是凡軀與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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