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年輕的弟子,還是倖存的十幾個長老,包括大長老,全都渾身直冒冷汗,臉上滿是驚恐之色,呆呆地看著蕭龍天,看著山門外那一堆屍體。
那一具具殘破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山門外,鮮血還在汩汩流淌,將青石板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彷彿連天上的雲都被這血氣壓得低了幾分。
李滄海,也驚駭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想到,蕭龍天的實力竟可怕到了這個程度。
自家的六十多個入道境長老,居然差點全軍覆沒,毫無抵抗之力,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自問,就算是自己,也恐怕無法做到。
蕭龍天這小王八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天龍帝主和龍戰天這兩個老匹夫,明明沒有出現,也沒有出手啊!
難道,又是那種幻術劍法?
李滄海想起了他在攻打碧落島的時候,曾被蕭龍天的一劍斷魂,弄得陷入幻境之中的那一幕。
那時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海枯石爛的異象,心神被奪,若非道天環護主,那一箭可能會讓他身受重傷。
如今這一幕,與當日何其相似,那些長老們一個個呆立不動,任人宰割,分明也是中了什麼攝魂之術。
該死!
李滄海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身上那駭人的殺意猶如實質,將整座閣樓都震得快要碎成粉末,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他的獨臂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恨不能立刻衝出去將蕭龍天碎屍萬段。
但是他依然不敢現身,依然擔心天龍帝主和龍戰天在背後埋伏。
山門前血色浸染,殘屍遍地,刺鼻的腥風席捲整座山門。
道天宗倖存的弟子與長老們渾身僵硬,面色慘白如紙,眼底盛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一個個噤若寒蟬,徹底被方才血腥慘烈的一戰嚇破了膽。
懸浮在半空的老五看著眾人這副畏畏縮縮的慫態,不由得放聲大笑,無形的神魂虛影微微震顫,滿是戲謔與暢快:“兄弟,你可真行!硬生生屠了道天宗大半長老,殺得這群人不敢露頭。可笑那李滄海身居宗主之位,執掌大宗數百年,今日居然從頭到尾不敢現身,你說這老賊到底是為何遲遲不出?”
蕭龍天手持猩紅斷魂劍,劍身沾染的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滴落,砸在滿是血汙的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眼底毫無半分波瀾,只剩淡漠與嘲諷。
“道理很簡單。”蕭龍天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迴盪在山門上空,“人心最是多疑,尤其是李滄海這種活了數百年的老狐狸,心思深沉,顧慮重重。他不相信我敢獨闖道天宗叫陣,先入為主認定我是誘餌,篤定天龍帝主與龍戰天前輩早已暗中埋伏,佈下了引蛇出洞的圈套。”
“所以他寧願眼睜睜看著門下長老死傷殆盡,捨棄宗門核心戰力,也絕不敢貿然現身,賭上自己的性命。”
老五聞言瞬間恍然大悟,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原來如此,你們人族的權謀算計、彎彎繞繞,本尊真是摸不透。這麼說起來,今日這數十位入道境長老,根本就是李滄海親手拱手送上來的人頭?白白讓本尊飽餐一頓,簡直愚蠢至極!”
蕭龍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嘲諷更濃:“若是讓他知曉真相,知道自始至終只有我一人前來,沒有任何埋伏,他怕是會氣得當場吐血。現在,他道天宗劍閣精銳盡損,宗門入道境長老折損大半,頂尖戰力十不存一。昔日威震仙門大陸的頂級仙宗,如今早已元氣大傷,實力徹底跌落谷底,在五大仙宗、五大皇朝之中,已然淪為最末之流。”
老五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神魂之力充盈飽滿,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夠狠,兄弟你這膽識和氣魄,本尊佩服。如今酒足飯飽,我們是不是可以就此返程了?”
“不急。”蕭龍天輕輕搖頭,目光驟然鎖定山門之內瑟瑟發抖的大長老、二長老一行人,寒意驟然迸發,“李滄海縮頭避戰,苟且偷生,丟盡了宗主顏面,我今日便送佛送到西,再折一折他道天宗的面子。”








